林微跟在顾衍之后面往会场走，一路心跳都没平下来。
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脑补，绕得她脑子有点乱，一会儿是林子枫阳光的笑，一会儿是顾衍之沉沉的目光，搅得她连路都差点走歪。
快到主会场的时候，刚好碰上张涛，张涛看见她跟顾衍之走在一起，眼睛都直了，刚要过来打招呼，顾衍之只是微微点了个头，就径直走了，连停下来寒暄的意思都没有。
张涛凑过来戳了戳林微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啊你！你跟顾总又什么时候搭上的？我刚才没看错吧？他送你回来？”
林微脸一红，赶紧把人往旁边推：“什么搭上不搭上，就是我脚磨破了，顾总刚好碰到，让我去休息室歇了会儿，别说了别说了，流程快开始了，赶紧走吧。”
她催着张涛走，心里却还留着那点轻飘飘的甜——连领导都看出来顾衍之送我回来了，是不是真的不一样啊？
接下来两个小时，林微心不在焉地帮着对接，眼睛总是忍不住往主席台飘。顾衍之作为甲方总裁要上台致辞，他站在聚光灯下，穿着深灰色西装，语气平稳地讲着顾氏今年的品牌规划，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比平时更低沉好听。
林微站在角落，看着聚光灯下的人，又开始走神——他刚才碰我发梢的时候，指尖好凉啊。
致辞结束，就是晚宴，林微这种小员工本来不用去，留在会场收尾就行，她帮着整理完资料，已经快十点了，外面晚风凉，她站在路边打车，脚穿着软底鞋舒服多了，就是肚子有点饿，中午忙得没吃好。
她掏出手机想叫个外卖，刚点开软件，手腕突然被人拉住了。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点滚烫的温度，林微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看见顾衍之，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领带也松了，头发有点乱，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比平时少了那种疏离的气场，多了点说不出的慵懒。
“顾总？你怎么在这儿？”林微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回手，他却没放，就握着手腕，力道不重，也不松开。
“刚散场，”顾衍之说话的时候，带着点酒后的哑，眼睛有点湿漉漉的，“我住对面，走路回去。”
他指了指对面那栋顶复公寓，就是顾氏总部旁边的顶级豪宅，林微知道，那栋楼一套要大几千万。
“哦……那你快回去吧，晚安全。”林微小声说，又试着动了动手腕。
顾衍之却没松，反而往前拉了一下，两人离得更近了，酒气混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味，一下子裹住了林微，她的脸瞬间就红了，连耳朵尖都烫了。
“你送我回去。”顾衍之说，语气不是请求，是那种自然而然的吩咐，却带着点酒后的软，一点都不吓人。
“啊？”林微懵了，“我送你？你不是就住对面吗？过个马路就到了呀。”
“喝多了，”顾衍之眨了眨眼，居然有点委屈似的，“走不动。”
林微彻底傻了。
她认识的顾衍之，是那个在会议室里冷静沉稳、说话都惜字如金的甲方总裁，是那个走路带风、气场两米八的顶级豪门公子，她怎么也想不到，喝多了的顾衍之，会是这个样子……居然会说自己走不动？
可看着他确实有点站不稳的样子，林微也没法拒绝，只能点点头：“那……那我送你过去吧。”
顾衍之这才松开她的手腕，却没让她走前面，自己跟在她旁边，一只手还是若有若无地扶着她的胳膊，像是怕摔。
过马路的时候，有车开过来，远光灯晃眼，顾衍之突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哑哑的：“小心点，看车。”
林微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度隔着薄薄的连衣裙传过来，烫得她浑身都发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的下巴差不多就靠在她的发顶，呼吸吹过她的头发，软软的，带着酒气和雪松香，好闻得让她头晕。
就这么短短过个马路，林微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休克了。
进了公寓电梯，顾衍之按下顶层，电梯里只有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林微站在角落，偷偷看镜子里的顾衍之，他闭着眼睛靠在电梯壁上，长长的睫毛垂着，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真的比镜头里还要好看。
她正看得出神，顾衍之突然睁开眼睛，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四目相对，林微赶紧转开头，心脏砰砰跳得快要蹦出来。
“你刚才，在看我？”顾衍之问，嘴角还带了点笑意。
“没……没有啊，我看电梯楼层呢。”林微硬着头皮瞎说，脸烫得能煮熟鸡蛋。
顾衍之没拆穿她，只是看着她，看得她浑身发毛，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顶层，门一开，林微赶紧往外走：“到了顾总，那我就回去了。”
她刚走两步，手腕又被拉住了，这一次，顾衍之直接把她拉进了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顾衍之关上门，把她圈在门板和自己之间，低着头看着她，呼吸全落在她的脸上。
“进来坐会儿，”他说，酒气喷在她的唇齿之间，“喝口水再走。”
林微的脑子一片空白，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黑沉沉的，映着她的影子，她浑身都软了，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
她知道这样不对，孤男寡女，他喝多了，她不该进来，可她就是没法拒绝。
这是她偷偷惦记了三个月的人，现在就这么靠在她面前，眼睛里只有她，她怎么舍得走。
顾衍之看见她红着脸不说话，以为她同意了，拉着她的手腕往客厅走，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自己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就这么看着她。
林微捧着水杯，手指都在抖，小声说：“那……那我喝完水就走了，你早点休息。”
顾衍之没说话，就看着她，看了好半天，突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微凉，擦过她发烫的皮肤，他低声说：“你今天，看见林子枫，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林微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居然还记得这个？
“我没有……”她下意识反驳，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顾衍之往前凑了凑，离她更近了，鼻尖差点碰到她的鼻尖，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有点迷茫，又有点认真，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那为什么……你看见我的时候，眼睛也亮了？”
林微捧着水杯，手一抖，半杯水都洒在了裙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