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熟悉的长沙冬春之际的早晨,冷冽未散,雾霭沉沉。我走进地铁踏上回到广州的旅程,穿过了无数个人每天一如既往的生活,做着那个最特立独行的自己。
我似乎自幼就穿梭在这两座城市间。有时候我会思考一片土地对于一个人一生的成长意义,或许我的血脉与肉体已经与它们深深交融。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与最难以忘怀的瞬间均在此诞生,虽然故乡对于多数人都是这样的一个存在,但鲜少有人像我,把已经走过的20年时光均分给两座城市。也许这是一种命运与轮回吧。
这个为了赶路而早起的清晨,空气的味道、肌肤无法忽视的寒意,与初高中记忆里每一个早起上学的日子相交叠,我在恍然间似乎回到过去。尽管时光的流逝已然被无数先人感慨,我却也不禁成为了人类历史长河中悲叹人生无常的那一个。
几天前刚刚在这个车站送别我的爱人,这次便轮到了我自己踏上离开的旅程。但是这些场景熟悉得可怕,那天的依依不舍历历在目,我想念着那个男孩儿,眼睛又热热的。我真想能释然地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最后只能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了。
此时,我已经戴着耳机坐在开往广州的高铁上。车内广播熟悉的女声播报着注意事项,结伴老人的聊天声、在母亲怀里的婴儿啼哭声、出差上班族拨打电话的声音,每一个声音都是一个人的生活。我也正拿着车票,奔向我的生活。
写到这,耳机里的《勋章》再次响起,我在老爷爷保温杯里飘出的茶香味中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