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出租车司机老陈在桥洞下捡到一个女孩。
她十七八岁，浑身湿透，眼神空洞，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褪色的布娃娃，像只受惊的兽。老陈心一软，没问缘由，把她载回了自己租住的老楼。
女孩叫林晓，说自己无家可归。老陈没多问，腾出一间空房，给她煮了碗热汤。
街坊都说老陈傻：这年头，来路不明的人最危险。老陈却笑：谁还没个难处，一点善意，能有什么坏心思？
他待林晓极好。给她买新衣服，留她吃饭，甚至把家里钥匙都给了她。林晓也乖巧，沉默寡言，却会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每天等他收车回家。
平静只维持了七天。
那天夜里，老陈刚躺上床，就听见客厅有响动。他摸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光走到门口，心脏骤然缩紧——
林晓正站在他的抽屉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另一只手，在翻他这些年攒下的血汗钱。
“你在干什么？”老陈声音发颤。
林晓缓缓回头，脸上再没有半分温顺，眼神冷得像冰：“你以为，我真是无家可归？”
她承认，自己是逃出来的。之前在另一个城市，她也是这样，利用别人的同情，骗取信任，再趁夜卷走财物。那些对她好的人，全成了她的猎物。
“你对我越好，我越觉得你蠢。”林晓嗤笑，“善良？在这世上，善良就是用来被欺负的。”
老陈如坠冰窟。他掏心掏肺的善意，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下手的筹码。
就在林晓准备冲过来时，楼道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警察破门而入。
原来，老陈第一天见她，就觉得她神色不对，悄悄留了心眼，把她的照片发给了派出所的朋友。朋友一查，她正是警方在找的诈骗惯犯。
林晓被带走时，歇斯底里地喊：“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那么好骗！”
老陈没说话。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看着桌上还没洗的碗，忽然明白：
人性最残忍的悬疑，从来不是鬼怪，而是你掏心对一个人好，却猜不透，对方怀里抱着的，到底是温暖，还是刀。
善不是蠢，恶也从不会写在脸上。
人心，才是这世间，最无解的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