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总是在你不经意间出现难题
又在拐角处给你一些惊喜
以热爱的方式对待生活
就是对自己最好的温柔
在我们老家,妈妈辈儿和我们这一辈儿的人,女孩子的名字里好多带“云”字。保云、花云、风云、彩云、美云、华云、丽云……
云,是一个美丽的字眼,也是一处仰头即可欣赏的风景。那时候,车马真得很慢,没有自行车,没有马车,只有慢腾腾的牛车。除了下地干活,顺便欣赏一下山坡上的野花或油菜花或萝卜花,就连市里唯一一个人民公园也只是一个土坡堆成罢了。又能去哪里欣赏美景呢?
风吹麦浪麦清香,漫野碧绿的麦田,金黄的油菜花,风拂过,蝴蝶在田间翩翩飞翔。走在乡间崎岖不平的羊肠小路上,该是怎样的沁人心扉的景象。
小时候还没有手机电话,就连家家户户屋里安装的小喇叭都是后来挖土壕埋进去的广播专用线。小喇叭在家家户户同一时段开始播放同一内容,小喇叭响起来的时候就是幸福的听故事的时光——小喇叭开始广播了,滴滴答滴滴答……
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长时间,长到应该要忘记的样子,偏偏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虽说过日子要向前看,可是那些小时候和妈母亲在一起的时光,只想把她们记得清楚一些再清楚一些。
人这一辈子,谁又和谁能一辈子都在一起呢?都是匆匆过客,该上车的该下车的,谁陪谁一程大概都是天注定的。
以前太过年轻,不知道伤离别的含义,以为父母是永恒,以为父母总会在原地等我们,不会变老更不会离去。
在母亲离开的这半年里,夜深人静闲暇时间,就总会想起来很多和母亲在一起的事情。
在那个吃不饱的年代,吃个白面馒头穿件新衣就是很幸福很幸福的事情,过春节时母亲扯上几尺布,给我们兄妹做衣服,我的口袋上会绣一朵小花,弟弟的裤兜上会绣个小猫。还把所有新做好的裤子用铁疙瘩熨帖烫熨出笔直的缝,有时候火候把握不好,会给衣服烫个洞。
一到过春节前,母亲就特别忙碌:打扫卫生锅碗瓢勺洗洗刷刷一个遍;拿出夏天纳好的鞋底,再用破衣服糊被子剪鞋样,准备做鞋子,还要裁剪我们兄妹几个的衣服,有时候还要做棉袄做棉裤,拆洗棉被;再加上过节时的蒸馒头,各式各样的花馒头,煮萝卜煮红薯煮大肉。
小时候过春节是最我们最快乐的日子。
母亲看到我们开心的样子,总会问:是不是到了天云儿里?
云是儿化音,读yunr,大概就是幸福到了天边的意思吧?!
慢慢地,我们长大了,生活条件越来越好,我们却忘了高兴开心到“天云儿”去的幸福味道。
很多人或许没有听说过天云儿这个词,或许我的兄弟姐妹也已经忘了这个词,她们还会不会记得母亲曾经经常挂在嘴边这个词儿呢?
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陪着生病的母亲在村边闲逛,看见邻居家果树上结了很多鲜红的果子,我这向来不喜欢攀折树枝的人毫不犹豫给母亲撇了一枝拿回家慢慢吃,回到家里,我的姐姐弟弟也给母亲买了很多好吃的,看着母亲吃下去,母亲并没有出现肚子不舒服的情况,我们兄妹几个还相互递了一个眼神舒了一口气,想着母亲总算好转,能吃饭了!
醒来,才发现这是个美丽的梦,在梦里圆了孝心,白天一遍遍的回忆这个美梦唯恐忘了一丝细节,虽是美梦眼泪却总是在没人的时候滚落下来。
还有谁会问我是不是到了天云儿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