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发生了一件事,今天又提起时,我和女儿笑出了眼泪。
妞放寒假回来,喜欢吃糖醋排骨,我喜欢炖汤,每次都用排骨两端剁下来的部分——那些带着脆骨的肉,炖出来的汤最鲜甜。妞不爱吃海鲜,所以我从不在汤里放海参,尽管冰箱里存着不少。
周末,爱人也在家吃饭。我想海参有营养,便在汤里放了2根海参,还特意切成小段,怕妞看见了会皱眉。端上桌时,我甚至有些心虚。
结果妞喝了一口:“妈,今天的汤比上次的好喝。”
“我放了海参。”我说。
“我看见冰箱里的海参了,”妞随口答道,“我以为爸爸不在家吃饭,你不放呢。”
我愣住了。这句话落进耳朵里,在我心里翻了个个儿——她这是在说我舍不得给她吃?我赶紧解释:“你不是不喜欢吃海鲜吗?”
妞没再多说,只道:“下次放吧,这样汤更好喝。”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那句话像一根细刺,扎在我心里,不疼,却总在某个瞬间硌一下。
今天又炖汤,我主动说放海参,顺便又提起她上次那句话。
妞放下手机,奇怪地看着我:“妈,你怎么老提这个?”
“我怎么可能不舍得让你吃?买了就是吃的呀!”我终于把憋了半个月的话说出来。
妞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妈妈,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这误会大了!”
“你当时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拖长声音,像在给一个迟钝的学生讲解,“海参营养高,咱俩在家你不放,是因为你觉得咱们不需要补,又不是不让我吃。我吃什么你都舍得,你对我的爱,我知道啊。”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们同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在今天又提起来,”我擦着笑出的泪,“要不这个误会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说不定一辈子都在那儿。”
“妈,这次你放心,”妞眨眨眼,“以后你只要吃海参,就会想起来这事的。”
我们又笑成一团。
笑够了,我想起一句话:你以为的,其实不是你以为的。人和人之间有多少误会,就是这样悄悄种下的?尤其是亲人之间,我们总以为“她应该懂我”,总以为“话不用说太透”。可偏偏是这些“不用说”的话,最容易长出误解的藤蔓。
以后要谨记:“有话要好好说,别人猜不到你在想什么。”可有时候对亲人,一样会猜,会想当然,会把一句话在心里翻译成另一个版本,然后悄悄收藏起来,一收就是半个月、一辈子。
好在今天我们又提起了这件事。
好在汤还在炖,海参还在冰箱里,误会还来得及解开。
以后啊,有疑惑就直接问吧。你以为的不是你以为的,我以为的也不是我以为的。把话说开,把心敞开,那些可能长成隔阂的种子,在还是嫩芽的时候,就一起笑着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