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年12月12日,初雪。
路边的塑料棚里,淡蓝色的透明火焰在两只煤气取暖炉里安静地燃烧着。
周围人声鼎沸,几乎所有桌子周围都坐满了人。
牛羊肉很地道,芝麻酱也很正宗。
火锅里的汤汁沸腾着,添了三次汤,桌上的餐盘渐渐空下来。
睡了一下午,感觉中午的饭还没消化,晚上就又吃了一肚子肉。
干完最后一杯饮料,跟闺蜜们一一挥手告别。
m却不肯离开,坚持要陪着我走走。
“我也消消食。”她打着冷战,上下牙磕得咯咯直响。
“不用啦!”我把她硬塞进车里,“快回去吧!”
雪不算大,气温也不算低,雪花接触到路面,瞬间化作一滩脏兮兮的雪水。
街边的绿化带里还残留着些许雪迹,在灯火通明的路灯下清晰可见。
残雪化作晶莹的水滴,停在竹叶的叶尖,欲滴未滴。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最近忙吗?”z问。
我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很久。
“还好吧。”
“听说你调去了东城?每天开车?”z又问。
“嗯,天气太冷,骑电动车头疼。”
踌躇片刻,还是回了一行字。
只读不回,终归是不礼貌的,我想。
“哈!”
他却突然在手机那头兴奋起来。
“你以后别开车了,我骑自行车送你吧!”
一整晚的好心情终于烟消云散。
三十年了,他还是一点没变。
超级无敌地自恋、自负和自以为是。
或许在他眼里,女人离异就是给他的明晃晃的暗示。
——暗示她无论经济多么独立,精神都永远匮乏。
——暗示她虽然可以开车躲避冬天的严寒,却依然会满心雀跃地接受一辆自行车冰冷的后架。
他笃定,所有的单身女人都离不开男人,都100%是个恋爱脑。
三十年了,他始终还是没明白,我到底讨厌他些什么。
原来初雪不仅适合告白,还适合试探,最下头的那种。

昨夜熬到很晚,一口气看完《玫瑰的故事》。
和玫瑰一样,我的爱也是一条单行线。
我心疼她,就像心疼曾经的自己。
我更欣赏她,欣赏她的勇敢和果决、真诚和热烈。
路灯将光晕整整齐齐地投射在泛着水光的路面上,一直延伸到夜幕深处。
我想象着自己也和剧尾的玫瑰一样,戴着酷飒的头盔,踩着拉风的机车,骑行在一条褐色的公路上。
那条路,也是单行线。
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