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京城国际医疗中心,顶楼发布厅。
这里是西医在国内的殿堂,每一块地砖都散发着消毒水和科学理性的冰冷气息。
今天,这里却成了全球瞩目的角斗场。
世界医疗协会的专家团,到了。
为首的,是诺贝尔医学奖提名者,被誉为“上帝手术刀”的骨科权威,大卫·威廉姆斯。
他金发碧眼,身形高大,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审视。
“陈先生,”他通过翻译,声音洪亮地响彻全场,“我们并非来见证巫术,而是来捍卫医学的严谨。科学,不容许模棱两可的奇迹。”
他身后的团队成员,个个都是各自领域的泰斗,他们看着陈凡,就像在看一个不入流的街头魔术师。
闪光灯如白昼般亮起,全球数十家顶级媒体的镜头,对准了主席台中央那个穿着简单白褂的年轻人。
直播画面,早已通过卫星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双眼睛,正在屏幕前等待着一场“骗局”的揭穿。
“我们带来的病人,是‘闪电’卡特。”
威廉姆斯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卡特!
那个曾三次打破百米短跑世界纪录,被誉为“人类速度极限”的传奇飞人!一年前,他在比赛中意外摔倒,脊椎神经遭受毁灭性损伤,胸部以下完全瘫痪。
威廉姆斯亲自操刀,动用了最尖端的神经修复技术,最终却只能无奈地宣布:
“卡特的运动生涯,乃至正常行走的能力,被永久终结。”
这是被现代医学,宣判了“死刑”的人!
当卡特坐着轮椅被推上台时,他眼神黯淡,曾经能迸发无穷力量的双腿,如今如枯木般毫无生气。
威廉姆斯拍了拍他身边的多维生命体征监测仪,自信地介绍道:“这台仪器将实时监测卡特先生的所有数据。他的神经传导率为零,肌肉活跃度为零。简单说,他的下半身,是一片生理学上的‘死亡荒漠’。”
他看向陈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吧,东方的巫师先生。”
全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青山坐在台下,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
苏青妍更是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只有陈凡,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没有理会威ليام斯的挑衅,只是缓步走到卡特面前,蹲下身,用一种卡特从未见过的温和眼神看着他。
“想重新站起来吗?”陈凡用流利的英语问道。
卡特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随即化为苦涩:“如果上帝愿意……”
“不。”
陈凡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麦克风。
“今天,上帝说了不算。”
“我说了,算。”
话音落!
他动了!
没有繁复的仪式,没有故弄玄虚的咒语。
他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在卡特那早已失去知觉的腿上连点数下!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
“寸劲归元”的内力,如同一道微型惊雷,瞬间透体而入!
威廉姆斯嗤笑一声,正要开口嘲讽。
“嘀!嘀!嘀!警报!警报!”
他引以为傲的多维监测仪,突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代表神经传导和肌肉活跃度的曲线,那两条原本死寂的直线,竟像心电图般,疯狂地跳动起来!
“不可能!”一名专家失声惊呼,“数据错了!这绝对是仪器故障!”
“他的肌肉在自发性收缩!天呐!神经束在放电!这……这违背了神经学原理!”
西医专家团瞬间乱作一团,他们围着仪器,看着那些他们无法理解的数据,脸上的傲慢被惊骇所取代。
而此时的陈凡,已经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针囊。
银针在指尖翻飞,化作一道道残影。
“嗖!嗖!嗖!”
三根银针,成品字形,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卡特腰椎旁的三处大穴!
没有深入,仅仅是刺入皮下半分。
陈凡食指轻轻搭在针尾,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他屈指一弹!
“铮——”
第一根银针的针尾,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银针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动了!”
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惊呼。
只见卡特那条死寂的左腿,他的脚趾,竟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却像一枚重磅炸弹,在发布厅,在全球亿万观众的心中,轰然炸响!
威廉姆斯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不……幻觉……是肌肉痉挛!”他喃喃自语,拒绝相信眼前的事实。
陈凡不为所动,再次弹响了第二根银针。
“铮——!”
这一次,卡特的小腿猛地一颤!
那块曾经充满爆发力,如今却萎缩松弛的腓肠肌,竟然肉眼可见地隆起了一瞬!
“噢!我的上帝!”
“奇迹!这是神迹!”
现场的记者们疯了,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向台前,闪光灯将陈凡的身影映照得宛如神明!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666”和“!!!!!”彻底淹没!
卡特本人,更是浑身剧震。
他感受到了!
时隔一年,他第一次从自己的双腿,感受到了那久违的、如同电流窜过的……知觉!
泪水,瞬间从这位钢铁硬汉的眼眶中决堤而出。
陈凡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最后一根银针上。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前所未有的内力,猛地弹出!
“铮——!!!”
一声高亢的嗡鸣,响彻全场!
那根银针,竟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高速震颤,仿佛拥有了生命!
磅礴的生机,顺着银针,如长江决堤般涌入卡特枯槁的经脉!
“啊——!!!”
卡特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嘶吼,双手猛地撑住轮椅扶手。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在他的主治医生那见鬼一般的表情中。
这位被宣判“永世瘫痪”的传奇飞人,用他那条刚刚恢复知觉的腿,颤抖着,摇晃着,却又无比坚定地……
站了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空间,在这一刻凝固。
威廉姆斯和他身后的专家团,集体石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他们穷尽一生建立起来的科学信仰,在这一刻,被眼前这无法解释、无法理解的东方神迹,砸得粉碎!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
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
“神医!!”
“中医牛逼!!”
掌声经久不息,刘青山老泪纵横,苏青妍的眼中,泪光闪烁,异彩涟alin。
陈凡缓缓拔出银针,走到呆立当场的威廉姆斯面前,平静地开口:
“威廉姆斯先生,医学的意义,不在于争论谁对谁错,而在于能否为病人带去希望。”
“西医的精准,中医的宏观,各有所长。它们不是敌人,而是人类对抗疾病的两种武器。今天,我的胜利,不是中医对西医的胜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扫过每一个镜头,声音传遍世界。
“……是医学,对‘不可能’的胜利。”
他的胸襟与气度,让刚刚还在狂欢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威廉姆斯看着他,眼神从震惊、到羞愧、再到最后,化为深深的敬畏。
他对着陈凡,缓缓地,郑重地,鞠下了一躬。
这一躬,代表着西方医学的傲慢,终于向东方智慧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
巨大的荣誉如潮水般涌来。
但陈凡,却在风暴的中心,选择了回归。
他拒绝了所有采访和邀请,回到了那间古朴的“妙手堂”。
夕阳西下,余晖将门前的石板路染成一片金黄。
陈凡正在给一个摔伤了胳膊的小男孩做着复位。
小男孩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看着他,奶声奶气地问:“叔叔,电视上说你是超人,是真的吗?”
陈凡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阳光正好洒在那块由赵军亲手送来,重获新生的牌匾上。
四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医者仁心”。
他没有赢回尊严。
因为真正的尊严,从未丢失。
他只是拂去了蒙在国粹明珠上的尘埃,让它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