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娟你要上那儿去，这大寒天的，刘大柱问。一群年青人，在村头的土路边上，捡着地上的干树枝。一堆不太旺的篝火，大家都伸着手。眯着眼睛，轮着去找柴火，冒出的白烟，熏的在风口上的几个人，两眼泪水。刘大柱，手里拿着几根柴火问娟娟。我去找山桃树苗。找那个干什么？不如大家一块烤火，娟娟觉着嘴，做一个鬼脸。不告诉你，一个人背着掘头，向山村前面的山坡走去。刘大柱，喊着等我和你一块去，娟娟说谁让你去了。不知羞，一群青年人，都起哄到，人家娟娟山那边有约。你去干吗。刘大柱，你好好努力吧！人家瞧不上你。娟娟己经走远了，才不管，他们说什么呢。
自己一个人，上了南坡，去年春天见到过，有桃花开的地方，自从初中毕业，甘南山区的孩子，都陆陆续续的不上学了。也有人继续上的，但是十家人，也难找到一个。那是学习成绩好的。家庭条件好的，这群中学毕业，没毕业的，都回到甘南，这个有一千多口的村子。除了放牛，帮家里干农活，一天无所事事。没有力想，每天混日子。实在馋了，去偷鸡摸狗。半夜不睡觉，娟娟也是这一群，不上学孩子中的一员。娟娟想干点事业，她见别的村，（小成）家种了一园子桃。又大又红，还很好吃，每年下来卖六七毛一斤，市场上卖的很快。所以就自己上山挖野生桃树苗，回来嫁接这个血红桃品种，想干点事，总有一个带头人。娟子在山坡上，东寻，西找，冬天的野山桃树苗，还绿绿的枝条，也有特别大的，那就不要，知找有大母指，粗的，又好挖，又好活，又好嫁接。一个上午，娟子找遍了，南坡的沟沟坎坎，衣服都刮烂了，挖了十几棵，看看天色不早了。用绳子梱起来挑着，下了南坡，回家来。还远远不够。最少得种五六十棵，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家，有这样的恒心，真的不容易。下了南坡，全是河滩平路，村子在四面环山的，比较开阔的河岸边。那一群青年人不知上那儿去玩了，地下一堆火灰，和围着灰堆脚踩踏的明光的地，娟子回到家，妈妈正在忙着，烙烧饼，娟子，在院墙根挖了一个坑，把挖来的树苗根用土掩埋，不让冻坏。跑到灶火，拿起一个元烧饼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吹着，刚烙好，热的，还不停的换着手。这时爸爸从外面牵着自家的，红白花的母牛回来。拴上槽子去喂。妈妈喊着去给你哥哥拿一个，娟子放下手中的饼，用手巾垫着，拿了一个给哥哥，哥哥坐在西间的老式堂椅上，双腿是先天性，小儿麻痹症，行动不便，走路要两个拐仗，才可以勉强，出去走走，全靠两根拐仗撑着。哥接过烧饼，对着妺妹笑了笑，也咬了一口，香。娟子又跑出来，拿起自己刚放下的烧饼，吃着跑到外面去了。大门外一排青石，放在墙根，平时吃饭，左右邻居都跑出来坐在一起吃饭，这会儿没什么人，知有（利春）一个在晒午后的一点斜阳。娟子凑过去，和利春靠在一起，利春是左边邻居家的女儿，比娟娟大两岁，早都不上学了。冬天没什么事干，在消磨时间，利春问娟子你去干什么了。娟子说，去南坡找桃树苗了。要那个干吗，我知到那里有，娟子两眼放出光彩，忙问那里有。磨盘沟，多的你挖都挖不完，真的吗？骗你干嘛，好我明天去看看，这会儿实在无聊，走自找火伙，打扑克牌玩去，两个人一路小跑的去找，本村别外几个同学，朋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