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少时逮青蛙


笔者幼时的村落在晋南农村。山西总的来讲缺水,于是不少村里都修起了一座错“泼池”,来满足村民除了饮用外几乎所有的洗涮需要,其中包括老人孩子们的屎尿裤等等。干净谈上比起百里外的城市自然是脏兮兮不少。不知咋回事,泼池里居然冒出了一种土鱼以及青蛙。青蛙的别名田鸡,咯唛,其主要栖息生境为平原或丘陵地区的水沟、池塘、湿地,平川地带不算多。

每天空气清新的早上,或者溪流沿岸的草丛中,在草浆气息漫溢的早晨,在充满植物馨香的中午,在暮色四合的傍晚,只要听到蛙声响起的地方,就是钓青蛙的孩子们发起冲锋的猎场。

逮青蛙的细节跟捉鱼差不多,就不在此细表了。年龄稍大一点后,“泼池”就成了束缚手脚的地界,“战场”不够使用了嘛。“战场”转移至哪了?野外。

大多数时,系几个小伙伴一起相邀钓青蛙,欢呼是有情调嘛。到了沟渠水塘边上,挖条蚯蚓,逮个蚂蚱,绑在绳子的最下面,用来做诱饵。一般用蚯蚓,因为蚯蚓最容易获得,随便撬开一块水边的石头,就能挖到好几条蚯蚓。钓青蛙和钓鱼差不多,不过与钓鱼不同的是,拿钓竿的手要上下一动一动的,不停地升降起落,忽高忽低,伪装成虫子跳跃的样子,以吸引青蛙的注意。这对青蛙来说是致命诱惑,躲在附近水草中的青蛙,它们看到那摆动的钓饵,观察一阵后,瞅准诱饵,奋不顾身地高高跃起,跳过来猛地一口,紧紧咬住。等到青蛙咬钩了,要像钓鱼一样突然用力收杆,眼疾手快地把竹竿提起来,一个活蹦乱跳的青蛙就挂在绳子那里,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和你对视。右手提绳子起来,左手的袋子送过去接住青蛙,往里面一落,青蛙就跑不掉了。看上去不服气的青蛙只能束手就擒。

光阴似流水一般,逐渐把儿时的流光记忆,慢慢磨去。曾经儿时一起奔跑的小伙伴们,也随着时代激荡,或游走四方,或迁徙他乡。童年时在骤雨过后的池塘中,蛙声又喧响一片,如同一曲“野趣横生”的宏大交响乐,而现在在城市中居住,听见蛙鸣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任何一种天籁都值得聆听、感念、回想,因为,不知何时,它就会消失了,就像自然里和村庄那些消逝的事物一样,被连根拔起,再也无处寻找。

室外的时节春天开始了。本文原本打算到此结束。可忽然想起看毛泽东主席于1910年17岁时写的《咏蛙》——“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做声!”

译成白话:“青蛙独坐池塘上如猛虎盘踞,头顶绿荫修身养性。春天来临如果青蛙不开口,有哪个虫儿敢争先鸣叫呢?”

青蛙独坐池塘上如猛虎盘踞,头顶绿荫修身养性。春天来临如果青蛙不开口,有哪个虫儿敢争先鸣叫呢?

感觉起来真不一般,妙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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