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嗒,雨声不绝于耳。已经记不起太阳的样子了。
微信上已是一片唏嘘 : 创历史的不见天日…,去年的内酷今年还没干… ,好在现在家家有空调,开了两晚上3角一度的低谷电,床单都干了。
上海滩难不成要像东南亚看齐,变成全年只有旱季和雨季?

昨晚幼儿园接回小孙子,我们每人各打着一把伞,踩着浅浅的水塘,“太阳呢? 太阳公公哪去了 ?” 连小小的人儿都感觉到了。
“夏天,等到
夏天就天天是大太阳。我们躲都躲不赢来 ” ,我安慰着小孙子。心想,还好我住在一楼,对冬日的阳光本来就没什么奢望。早早就备下了暖风机,一百八十度转的那种,可暖和了…
人上了年纪,总爱回忆小时候的事,现在竟然觉得像很遥远的远古时期呢。
也像是这样淅淅沥沥的雨天,我和小时玩伴品照弟弟挤在楼梯口的窗前,看着对面人家湿湿瀝瀝的屋顶,那雨水就顺着黑黑的瓦片流淌…,大门紧闭着,我们哪儿也去不了,就这样,两个六,七岁的小人儿讨论着这么长长的雨天。应该没有这么冷,是上海滩有名的黄梅雨季吧?
和品照同进一个幼儿园,每天中午我们都手拉着手儿一起回家. 客厅里摆放着一只大大的八仙桌,经常是品照弟弟坐在桌边,斜着脑袋打量着跑进跑出的大人们。这一幕印在我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和品照弟弟玩的真好咧,我们从来不争不吵,直到我们搬离了此地。

搬新居不久,我和家姐一众新小朋友在大弄堂玩,抬头一见,品照弟弟竟寻了来,我有点小激动,很欣喜,立即迎了上去,却被家姐喝住了,她训品照,不得了了,这么远的路你怎么寻来的,快回去!… 只见他垂下了头,不吭声了。我只得看着他慢慢地离去, 心中怅然若失,也在纳闷,他是怎么寻来的?一个小人,也没大人,怎么知道我家的新地址?怎么能穿越两条横马路寻将而来⋯…
但这些都不得而知,儿时的,令人留恋的友谊就此戛然而止。
再往后听父母谈起,因为是家中的长子,作为老三届的一员,品照被分配到了祟明,听说表现的很好,当了农场的场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