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均则不偏,势齐则不壹,众齐则不使。有天有地,而上下有差;明王始立,而处国有制。夫两贵之不能相事,两贱之不能相使,是天数也。势位齐,而欲恶同,物不能澹则必争;争则必乱,乱则穷矣。先王恶其乱也,故制礼义以分之,使有贫富贵贱之等,足以相兼临者,是养天下之本也。《书》曰:“维齐非齐。”此之谓也。
又到周一新的一星期开始,上班前抢时间先完成自己读书学习并翻译古文句子的常规任务日行一善,继续学着反思深思并写作沿着正确的方向力争每天进步一点点。
若是名分均等就不能使人成为部属,若是职位平齐就不能令人统一领导,大家众人平齐就不能指派他人。既然有天有地,那自然就应该有上下的差等分别;英明的王者开始立国之初,处理国事就要有制度依据。若是两人都尊贵就不能互相侍奉,若是两人都卑贱就不能互相指使,这是上天立下的定数啊。
若是两人的势位平齐但是好恶相同,一旦事物不能满足两人欲望,那么就一定会产生相争;若是两人相争就一定会产生混乱,国家混乱就一定会导致穷困了。古代的圣贤君王都厌恶混乱,所以才制定了礼义制度来做区分,让人们有贫富贵贱的差别等级,就足以同时覆盖在两者的上面,这就是养育天下的根本啊。
《尚书》里说的是:“维持整齐就在于不平齐。”指就是这个意思啊。
读完本段之后思考觉得,差异确确实实是一种极具智慧的策略,它能够创造秩序,推动社会分工的形成。这句话一针见血地揭示了社会运行的底层逻辑:差异是秩序的源头。就像在天地自然中,高低错落构成了独特的景观;在社会里,合理的层级分工也是必不可少的。绝对的平均主义看似是美好的理想,但实际上却会引发无人负责、无人服从的混乱状况。试想一下,两个地位同样尊贵的人,谁会心甘情愿地去伺候对方呢?两个同样处于卑微地位的人,又有谁能够指挥得了谁呢?
而礼制,从本质上来说,则是一套“差异化管理体系”。它通过设计贫富贵贱的梯级,让不同阶层的人根据自己的实际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履行自己的职责。这其中蕴含着非常深刻的道理,它并非是在宣扬一方对另一方的极端压迫,而是认识到了人心人性中欲望无限与资源有限这一矛盾,必须通过结构化的分工来加以解决才行。《尚书》中“维齐非齐”的智慧就体现在这里:表面上的参差不齐,实际上却构成了人际关系深层次的社会协同。
在现代社会,虽然封建等级制度已经被摒弃,但这一核心原理仍然十分重要。任何组织都需要一个责任与权力相匹配的架构,如果完全实行扁平化管理,反而很多时候众口难调会导致决策陷入僵局。静心理论联系实际学以致用,不难明白真正的公平并非是结果的均等,而是要让差异为整体效能服务。这就像一支交响乐团,指挥和乐手之间密切默契的配合真的是是演奏出美妙乐章的关键。这种“差异化的和谐”,直到今天依然是文明得以存续的坚强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