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班的地铁
最晚的地铁到什么时候?
夜里十一点半呢。
那我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嗯,你到地铁站给我来个信息。儿子说。
好的。
楼下,扫码骑车。当我骑着哈罗单车行在去地铁站的路上时,脑海中出现的却是曾经父母亲夜里在农田浇水半夜不归的情形。那时的乡村耕田旱涝不能自主,有一半还要靠老天,另一半就靠自己,比如当大旱天气或赶上麦苗抽芽的关键期,农民可以抽水灌溉,因地多井少,所以挨家挨户排,勤快的抢先庄稼得水可及时些,爸爸妈妈就是全村勤快人,待庄稼如孩子,不肯亏待,赶上涝灾奋力抢救,若遇旱灾则早早下手准备灌溉,经常是不知饥渴不舍昼夜。童年少年我脑海中关于农田与父母的记忆始终与披星戴月相关,当然有唉声叹气,也有喜笑颜开。
今天我在夜色中骑着自行车奔向远方,为了另一个人,也为了我要做的工作——就像爸妈种田,方式不同,性质又何异?昔日的爸爸妈妈为养家,今天的我又何尝不是?爸爸妈妈那么辛苦那么劳累却从未停止,只要土地在,他们的干劲就在。所以,真得感谢县城改造土地最后被征收,爸妈住上了干净整洁的楼房,从此再也没有田地供他们没日没夜奔忙,晚年终于可以享清闲。
白天我明日的工作感到不适应,但是此刻,又有什么理由不往前走呢?!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又充满了力量。迎接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