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脸面去享受儿女的赡养?有什么资格去靠近他们如今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充满阳光的生活?他去了,只会提醒他们那些不堪的过去,只会成为他们幸福图景上一块丑陋的补丁。他会看到望生压抑的恨意,会想到晓生遥远的疏离,甚至会从望崽平静的目光里,读出怜悯——而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
拒绝。必须拒绝。
他几乎立刻就下了决心。就让他一个人烂在这座空房子里,烂在这堆失败的回忆里,这才是他应有的结局。这或许是他能为孩子们做的,最后一件像“父亲”该做的事——远离他们,不给他们添堵。
他颤抖着手,想给望崽回个电话。号码按到一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这时,电话铃声又突兀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心脏猛地一缩,犹豫了很久,才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