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倌倒好茶以后匆匆退去,不一会,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来到这人的对面坐下,同样倒一碗茶,两个茶碗相对放置,摆在这人的面前。这人当即说道:“双龙戏水喜洋洋,好比韩信访张良,今日兄弟来相会,先饮此茶作商量。”,中年人说道:“请跟我走。”
中年人领着这不速之客穿过二楼走廊过道,走到最边上的一个房间,他们相继侧身进屋。刚进屋,那留胡须的年轻人就说道:“兄弟来得鲁莽,望哥哥高抬一膀,久闻哥哥有仁有义,再次招旗挂帅,召集天下英雄,栽下桃李树,结下万年红,初到贵地宝码头,特挂号禀见。”
“不知哥哥到此来,未曾收拾早安排,未早接驾休见怪,哥哥仁义赛过桃园外,不知你哥哥水路来,旱路来?”
“兄弟水路也来,旱路也来”
“旱路有多少山,水路有多少滩?”
“雾气腾腾不见山,大水茫茫不见滩。”
“有何为证?”
“有凭为证”。
说完,这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印有图案,并写满了文字的纸片递给那中年人,中年人仔细看过以后说道:“原来是荩山忠的兄弟,不知有何贵干?”
“敢问阁下可是管事五爷?”
“正是。”
“烦请禀告大爷,我奉荩山忠大爷命令,带了些叫驴过来,不知是否感兴趣。”
“什么货色?”
“十把汉阳造。”
“怎么算?”
“四百个袁大头,送五百米子。”
“怎么交货?”
“我上门也可以,你们来取货也可以,我住悦来客栈201。”
“我先报大爷,你回客栈等消息。”
这年轻人迅速走出茶馆,返回悦来客栈。在开门的时候,他把手放在身上擦了擦,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取下下巴上的胡须,倒在床上,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人正是崇义,他多次跟白胡子老头刘月强和钟思盟学习了袍哥的暗语和规矩,今天装扮成荩山忠的袍哥,到恭水袍哥公口去拜码头。袍哥的黑话很多,他是真担心自己露馅,如果露馅,就会被当作“空子”,立马被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