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林砚点了盏油灯摆桌角,昏暗的蜡黄的光照在书上,越发显得苍白。
忽然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夜幕,屋内骤亮的刹那,林砚瞥见对面空椅上竟映出个模糊黑影,油灯芯猛地一跳,火苗簌簌发抖。不等他细看,雷声炸得窗棂震颤,油灯应声灭了,屋里彻底陷入浓黑,唯有闪电一次次划破黑暗,将墙角、床沿映出诡谲的轮廓。
他紧握书卷,屏住呼吸,耳畔除了雨声雷鸣,竟隐隐飘来落子的轻响,似有人在对面跟他对弈。又是一道闪电亮起,林砚赫然看见那黑影就立在自己身侧,轮廓轻飘飘的,像纸糊的人影贴在墙上。他心头一紧,反手摸向枕边,黑影却在雷声里倏然消散。
屋内地砖冰凉,林砚摸索着洒落在地面的纸张,指尖触到床底,传来一丝异样的凉意——这床底该是空心的。林砚继续往前伸手,此刻竟摸着一块松动的木板。他用力撬开,里面赫然藏着个沉甸甸的乌木宝箱,铜锁早已生锈,一掰就开。
宝箱铺着暗红锦缎,里面并无金银,只静静躺着两样东西:一封泛黄的信封,封蜡早已干裂,还有一张泛黄发脆的藏宝图,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尽头标着一个小小的“宝”字,边角处还沾着些许褐色的痕迹,不知是陈年血迹还是污渍。
林砚没多想,把宝盒放在桌上。重新点燃油灯,继续翻读着他那蜡黄的书,多年的寒窗苦读,就都看这一次了。
夜渐渐深了。雨也停了,雷鸣也停了,一切变得那么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