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
有哭声，以为是后面的小孩
结果
是一个坐在窗边的老太太
她的诉求很简单，就是想吃东西
然而好像是生了什么重病不能吃
哭得像个孩子
呜呜咽咽
一边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泪
窗外，满眼是流动的绿
春夏之交
树林郁郁葱葱
后排的孩子开心的笑着
我又偷偷看向老太太
她的眼神中是悲戚，是苍凉，是委屈，
是不知所措的脆弱，是无法抗拒的哀伤
路边的每棵树木
都旺旺盛盛地生长着
但是
它们知道那些叶子终归会落去吗？
可能不知道吧
它们生来就是面向死亡的
它们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离死亡更近的一天
包括那个正好奇地望向窗外的
开心的孩子
列车的这一端的窗
是活泼的孩童和奔跑的浅绿
那一端
是哭泣的老人
和落日余晖中绵延不绝的
孤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