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听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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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听来的故事
昨晚六点半，儿媳下班还没回来，五岁的孙女拍着肚子说饿了，老张夫妻俩和儿子商量，让孙女先吃。
六点的时候，老张就把晚饭准备好了。由于养伤在家，空闲时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煮点饭、烧点菜，让老婆孩子一到家，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时序过了深秋，六点后夜幕就急不可耐的拉开了帷幕，天空变得漆黑一片，可小区里路灯早早的亮着，任劳任怨，照着匆匆夜归的行人。
张婶第一个下班回来，见车库厨房灯亮着，敞开的门里，老张正拿着碗筷，人未进门声音倒先飘了进来：“他们（儿子一家三口）有没有回来？赶快打电话叫他们来吃晚饭。”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
儿子一家住在小区另一套房里，每次开饭之前老张都要打电话通知他们一下。“半小时前我已和他们说了。”老张一边放下碗筷一边向进门的媳妇汇报。
不一会儿，儿子小张拉着女儿也进了门，顺手把门轻轻关了。张婶一见孙女，眉开眼笑，一把抱起，大脸贴着小脸，说着悄悄话。老张又看了一下时间，望着儿子：“菊芳（儿媳）怎么还没回来？”@
“她说六点半。”小张边说边坐在桌前。六点三十多，见儿媳还没回，老张催促儿子再打电话问问，得到“马上到家”的肯定回答后，儿子叫先吃声中开始了晚餐。
本来菊芳总是准点回来吃饭的，这几天抽调去总公司工作，早去晚回，离家六十多里路，乘车难免不准点。刚动筷，门“砰”的一声推开了，一股冷风嗖嗖吹来，顿时感觉身上有股寒意。
菊芳走进屋来，目光一扫，看到孙女的发型，马上满面怒容，对小张说道：“叫你在孩子跳舞后把盘在她头顶上的长发发下来，梳梳好再带她去学钢琴，你看头发还是跳舞的发型，不知道心思放在哪里？”
“这不也蛮好看的吗？”小张分辩道。
“你在狡辩。不注意仪表还有理由？”菊芳盛气凌人反驳道⋯⋯老张看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个不休，急忙打园场、和稀泥：“你们不要争了，先吃晚饭，有事回去再解释。”
小张是造价师，在上海做工程预决算，两个礼拜回来一次。这个礼拜刚回来，菊芳在小区附近连锁超市工作。结婚7年来，两人没有听说大吵大闹过，偶尔也有争两句，在所难免，俗话说得好：牙齿和舌头这么好，有时不免咬上一口，这个大家都能理解。平时，菊芳一吃完饭，匆忙带着女儿向他们一套房走去。（两套房子相距几十米）待她们走后，老张夫妻俩洗锅抹碗、拖洗地面，打扫战场。
“昨天叮嘱你的，今天就忘了，耳朵不知道落到哪个盘子里去了。”菊芳提高嗓门，余怒未消，一边用碗在电饭锅里盛着饭。
“你叽里咕噜不停，啰嗦什么。”小张也发急了，菊芳一听这话，将饭碗往桌上重重一撂，筷子一扔，夺门而出。老张对老婆努努嘴，示意她去拉儿媳回来吃饭，菊芳刚迈出门，又转个身来，怒目而视：“你们这么多人，哪一个关心聪聪？（老张的孙女）”说完，头也不回气冲冲地走了。
张婶一听，说他们爷爷奶奶不关心孙女，就不乐意了，迈出门外的脚又收回了，边关门边对小张说：“说我们不关心孙女？真是冤枉！吃的、穿的，上下学接送，点点滴滴哪一点亏待我的聪聪？对于聪聪，这要你们吩咐我们尽量做到。这样聪明漂亮的小姑娘不要说我们多么喜欢，街坊邻居都是人见人爱的。”
老张劝她：“坐下来吃饭，不要多说，也许她今天遇到不顺心的事心情不好。”待张婶坐下来，老张又回头对聪聪说：“你回去哄哄你妈，叫她不要生气，”又对小张叮嘱道：“回去后好好说话，不要和她再争吵。”
小张带着女儿吃好回去了。老张刷锅洗碗，张婶边整理桌上吃剩的饭菜边嘟囔着：“还提注重仪表，仿佛很有礼貌的样子，我们天天买好煮好给他们吃，他们一年到头用的水电燃气费不用他们缴，可曾在我们面前说一个‘谢’字？和亲戚长辈坐在一起吃饭，人家小辈都用饮料代酒敬敬长辈，他们却无动于衷，反过来长辈回敬各个小辈时，到他们面前也不主动站起身来答谢，不知道有没有想到礼貌两个字？自己吃好后离桌从来不对未吃完的人说‘你们慢吃’，到人家吃饭，离开时从不说‘谢谢你们’这句简单礼貌话，还要求孩子在老师面前有个好仪表，自己都不以身作则，还有脸说别人？”
张婶气鼓鼓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好像气消了一半，舒服了许多，又说道：“现在的孩子生在福中不知福，我们象他们这样年纪的时候，既要上班，又要带孩子，还要种几亩责任田，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和谁去诉苦？只能揩干眼泪咬牙继续干。”⋯⋯
老张打断她的话：“你说这些他们都没有经历过，当然体会不出我们那一代人的苦衷。消消气，不要说了。”
老张宽慰她：“我们还年轻，还做得动，只要我们身体好，还是能自食其力的，争取不添儿女的麻烦，让他们一心一意去工作，有更多的时间引导教育好他们的孩子。我们做大人的应该象个大人的样子，不要和儿女计较。只怪在他们小的时候我们没有时间正确引导、教育好，只顾田里拚命劳动、工厂拚命工作、做生意想方设法赚钱，一门心思把一家人的生活水平提高，只顾眼前的利益，没有远见的规划，现在造成这种情况，我们也有责仼。”
张婶听后，心平气和，没再说什么，见老张洗好碗筷，拉着他就向门外走去。
此时明月当空，繁星闪烁，凉爽宜人。老张夫妻俩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一边悠闲散步一边欣赏月光如水的秋夜景致。
此文写于2019.1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