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躺进老公怀里，鼻尖蹭着他熟悉的味道，突然就冒出一句：“你多久没这么抱过我了？”
他顿了一下，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好像，真的好久了。”
就是那一下停顿，让我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塌陷下去。
他手掌的温度隔着睡衣传过来，熟悉又陌生。这几个月，我们俩像上了发条的陀螺，转得停不下来。他被工作追着跑，加班到深夜是常态，回来时我往往已经睡熟；我白天忙工作，晚上收拾完家里的琐事，累得连话都懒得说，只想瘫在沙发上刷会儿手机。
好不容易凑到俩人都歇班，本想好好待一会儿，却又被各种零碎的事占满时间。明明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总像两条平行线，擦肩而过的时候多，好好拥抱的时候少。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他身上的疲惫气息，小声嘀咕：“真可怜。”
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自己的。为那些被忙碌偷走的时光，为那些没说出口就被琐事淹没的“想你”。
他的手臂突然紧了紧，这个微小的动作，像按下了某个开关，我眼眶一下就热了。原来身体比心更诚实，它记得所有被冷落的委屈，也惦念着所有被抚慰的渴望。
“只要你这么抱抱我，”我的声音闷在他的睡衣里，“我就又能扛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立马能量满满。”
他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过来，痒痒的。“那我以后尽量抽空，多抱抱你。”停了停，他又轻声问，“可是有时候，我的能量也不够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太真实了，真实得像他眼下的淡青色，像我梳了半天还是打结的头发。我们都是快要耗尽的电池，却还要硬撑着，撑起彼此的生活。
“那就互补啊。”我抬起头，在黑暗里摸索着他的眼睛，“你缺的时候，我补给你；我缺的时候，你补给我。两个人加起来，能量总够用了吧？”
他没说话，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我的发顶。这个久违的姿势，一下子把我拉回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时拥抱不需要任何理由，好像永远有耗不完的力气。现在才懂，不是能量用不完，是那时候的我们，都愿意把自己的那一份，毫不犹豫地分给对方。
夜越来越深，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悠长，搭在我腰上的手却一直没松开。我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像最安稳的节拍。
原来有些东西，从不需要刻意去找。它只是被日常的柴米油盐盖住了，像一颗休眠的种子。一句随口的问话，一个短暂的停顿，一次深夜里的拥抱——哪怕只有几分钟，就足够让它重新苏醒。
我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没有多余的话。窗外的车声渐渐稀疏，屋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原来婚姻里最踏实的暖，从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誓言，不过是你累的时候，有人愿意伸手抱抱你，愿意和你一起，把耗尽的能量，慢慢补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