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图上看,蜿蜒曲折的汉江,在流经我们村前面时,从左下角流向右上角,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就是从西南流向东北。
我们村房子,在地图上的江左,全部是面朝汉江,就是面朝东南了。
我记忆中闲适的一天,是这样的,
太阳升起在房子左边的前方,
村子掀开晨曦沐浴耀眼金黄。
暗夜中的黑蓝窗户渐渐明亮,
爸妈呼唤着我们要快点起床。
阳光从窗户覆上房间的白墙,
尘埃在窗下闪耀明暗的辉光。
走到堂屋洗脸刷牙一身清爽,
门外鸡群扒拉沙窝做成澡堂。
洗衣晒被木耙推出稻谷波浪,
各家各户忙碌度过安乐日常。
炊烟袅袅升起在各家的厨房,
粗茶淡饭温暖着空乏的胃肠。
太阳升到天顶正当屋子上方,
屋影开始出现在门前的禾场
我妈吆喝邻居商议麻将开场
我爸骑车出门收货走村串巷,
我们奔跑撒野在村边的野旷
打憋枪捉迷藏藏遍屋角篱墙。
夏天在江水和沙滩自在徜徉
春风筝秋野火乐在襄河堤上
板烟盒弹弹珠争胜红了脸庞
扔沙包跳房子不顾尘土飞扬
长竹篙张网兜轻捕枝头鸣蝉
敲蝉蜕积满袋换得几块零钱
田野探寻拾取各样奇异宝藏,
摘花生毛豆挖红薯掰扯高粱
桃李酸甜桑葚乌嘴瓜果飘香,
水沟里鱼虾蟹鳖蛙全遭了殃
太阳沉向了房子右边的后方,
屋影拉长漫过了门前的禾场。
炊烟再次升起在归家的方向,
爸妈喊名吃饭声飘我们身旁。
我们各自飞奔在回家的路上,
肚子饿衣服脏头上尘土染黄,
到家中饭菜已备好香绕屋梁,
端碗吃饭风卷残云淋漓酣畅。
爸妈含笑嗔怪莫急喝点米汤,
倾刻间锅中多半饭入了五脏。
暮色转黑鸡已归笼烛光昏黄,
洗脸洗屁股洗脚完直接上床。
我先前说过,我们家房子是三连间的砖瓦房,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厢房,大门嵌在门斗里,但是,门斗这个称谓不清不楚,总觉得不如门廊来得贴切!
这个半米深,和堂屋宽度一样的门廊是进出大门前的过渡,可以躲雨,下雨的时候,家里养的鸡嫌堂屋黑,常常在门廊的角落挤着观望,预备着雨一停就往外冲!门廊在农忙时,也能暂时堆些杂物。
堂屋大门,大概一米五宽,由两扇木门组成,木门通过门轴连接着门框,门轴较粗,上下各有削圆的轴头,这俩轴头,就嵌在连接门框的门臼里,门臼直白说,上面是木洞,下面是凿出的石头洞,轴头与门臼摩擦,一般会发出吱呀声,这轴头,就是成语“流水不腐户枢不蠹”里的户枢,虫子为什么不啃户枢,就不难理解了!
两扇大门相连处,门外各有一个弧形门拉手,关上门时,一左一右呈八字形,出门一般用链条锁锁门,
里面关门,用的是门栓,门栓由两个门鼻和两个木栓组成,木栓插到底时,会落下一点刚好卡死!
大门上方,是与门框相连的门顶窗,横着分成四格,每格有一块压花玻璃,
大门下方横着一条青石打造的门槛,高与宽约十五厘米,门槛边角圆润,表面并不平整,有很多历经久远岁月遗留下来的凹坑,
我弟弟在四五岁时,为躲避爸妈的责罚,跑急了,往前扑倒,眉弓磕在这条坚硬的门槛上,磕出了一道两厘米长深可见骨的口子,他哭得炸了天,我爸把他抱起来准备再次责备时,看到了这道口子,居然没流血,但看着非常碜人,顿时后悔不已,
我爸马上边捂住伤口边往村里诊所跑,后来缝了好几针,留下一道显眼的疤
我则在这个门槛上砍甘蔗,把左手食指与手掌连接处砍到一半深,砍到骨头了,那一刻血流如注,我赶快抓一把泥土敷住,泥土一会就被血渗透了,但后来还是干枯了。
我是一边大哭一边自己处理的!再后来我也没去村里诊所,是等它自己长好的!
那一天砍到手时,我爸妈不在家,只有我婆婆在,她年纪大了,除了安慰我也没别的办法,后来止住血时,家里都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
再后来,这个地方就留下一道宽2毫米,长15毫米的疤!
这是我与弟弟和这道青石门槛,不得不说的故事。
跨过这道门槛,走进堂屋,正中间摆着一张实木打造的老式大方桌,
桌面是正方形,边长约一米,四条桌腿,从桌面四个角的位置,垂直往下,高度大概在七八十厘米,
桌腿靠地面的那头,四周有些许外扩,跟动物的蹄子一样显眼,
桌面四边往下,有五六厘米的封边,封边之下,又有横档连着腿,中间雕有像云纹和如意头的木雕,
下面空敞,四边摆放着四条长凳!
每到过年,家里来了拜年的我的诸多表哥表姐堂姐夫,这张大桌子上,就摆上十几个大碗的菜,八个成年人坐着不挤,周边一圈妇女小孩能围,
大家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这张桌子,是我爸四兄弟分家时分的,他就分到这张大桌子,也只分到了这张大桌子。#桃闸#真实生活分享计划#80年代#小时候 #农村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