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家乡也有给先人烧纸的习俗，勤谨的烧四五次：年三十，清明，中元节，十月一……一般烧年三十和清明两次。
清明，中元两节，族里老大带着各家的代表去坟头添土，烧纸，献祭品。年三十和十月一各家自便：城里的找个十字路口，村里的找块空旷的地方。烧纸前，先拿出一部分烧给过路的神仙和孤魂野鬼，叫“破神乱鬼”。之后，是给先人的，嘴里嘱咐着是给那个先人的，然后超先人坟的方向画个开口的圈烧纸，开口就是开门，方便先人取纸钱。
这是“祭鬼神”，表示活着的人不忘本，但“君子不语怪力乱神”，所以，作者借一个半阳间人——牛母来说出。
庄之蝶因为孩子的事和牛月清有了不愉快，他需要一个宣泄不愉快的对象。但是，当他想去找唐婉儿时，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和他有过接触的两个女人——景雪荫和牛月清。然而景雪荫看不上他，牛月清也轻视他。两个女人消极的态度让他沮丧，一颗心便灰了下来。
在酒馆里，这样沉闷忧郁的心情，他听到了哀乐，并且沉迷其中。
在一片哀乐里，他放松，体会到从未有过的闲适，用酒保的话说这是不正常的。文人历来时国人的精神代表，而庄之蝶又是西京的文化代表。突然喜欢听哀乐，这是一种颓废的征兆，从内心深处发出的颓废。
然这种颓废不久又被另一个问题——周敏的文章冲散了。按照唐婉儿等人的看法，周敏写文章是吃庄之蝶的名声，同时又是提高庄之蝶的名声，还可以提高杂志社的名望，简直是一举三得。
写名人轶事，分析名人著作，古已有之，对于已故的人，比如秦始皇，比如曹雪芹和《红楼梦》……这算是一种缅怀，一种更客观的刻画。然而对于活着的人，也许很多创作者是出于对当事人名声的提升，但这种创作又无法顾全大局。利弊相生，有人大度，一笑了之，而有人促狭，当然会不依不饶。
至此，周敏的这篇文章像一颗石子丢进了西京文坛这片看似平静的水中，或者更像扇动翅膀的蝴蝶，恰好遇到了武坤这个气旋，风暴即将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