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微寒。心绪:由尘至净。
今日天阴,确有寒意。
那件穿了月余的红色长羽绒服,袖口与前襟微脏,虽不甚显,仍送去清洗了。心里习惯如此——衣物要洁,心也要静,日日拂尘,方可明澈。
换了件更长的黑羽绒,长至脚踝,裹上如一只大黑鹅。便学着鹅的步态,慢而稳地走。心渐渐适应这彻底的慢,一步步,踏实安宁。
起初思绪仍飘,走走停停,看看天,看看树。遇见那只养了六只小狗的母狗,未带食物,彼此静静照面而过。
江滨路灯渐亮,行至月季园。花开得正盛,香气清浅。无论手机如何拍,总不及它本来姿态——那颜色、形态与气息,是媒介带不走的鲜活。山、江、天、草木亦如此,寂静而在,一旦摄入镜头,便失了生命。它们如实活在当下,仿佛花也在看你。
体育场边有两架秋千,每次总去荡一会儿。荡高了,便如回到五岁,在空中飘来飘去。某一刻,不觉得自己在地球上,倒像悬在宇宙里,如一粒微尘。
抬头所见是天空吗?云层之外,是遥远的太空。我立于地球,地球飘在太空,我也随之飘荡——原来本是一体。每个生命,都是一个宇宙吧。
归时夜色已浓,路灯昏昏明明,恰够照见前路。暗处自暗,只行走于光亮之中。这多像人生:觉知如灯,光弱时缓行,光强时奔跑。灯既照亮路,也照见黑暗。待心中太阳升起,灯亦不需,黑暗仍在,却已隐身。明与暗,本是一体两面。
人的那些莫名的情绪——焦虑、恐惧、烦躁——亦如被命名的夜。觉知亮起,看着它们,不随之去,只跟着光走。夜还是夜,路仍是路。
【觉察小练习|3分钟版本】
主题:成为一盏“会呼吸的灯”
1. 停(1分钟)
无论你此刻身处何地,停下手中事。
双脚平放地面,感受身体被承托。
闭上眼睛,只用耳朵倾听:识别出最远的一种声音,和最近的一种声音。
2. 观(1分钟)
回想文中一个最触动你的意象:
是袖口的微尘,还是月季的鲜活?
是秋千的悬空,还是路灯的明暗?
让这个意象在心里清晰浮现,观察它带来的身体感觉(温暖、松动、宁静……或毫无感觉)。
3. 行(1分钟)
带着这个意象,走三步。
第一步,感受脚掌与地面的接触;
第二步,感觉自己像秋千上的微尘一样轻;
第三步,感觉自己像路灯一样,在黑暗中静静发光。
然后停下,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吹熄一盏不存在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