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深缘浅

田间地头,烈日当空,一位伟大的母亲,一手牵着5岁的女儿,一手吃力的拉着架子车,在这黄土地上拼了命地刨食。为了填饱肚子,更为了肚子里还未出世的我,娘仨一起接受着烈日的洗礼。对于母亲来说,二十几岁的青春年华默默献给了两个孩子,她不知什么是疲倦,更不知什么是痛苦,在她身上显现出来的,是对命运的顽强抵抗。当然,此时的我只是她肚子里的一个肉团,还未出世,就要和妈妈一起忍受这世间的痛苦。这是二十世纪末,1996年,我在社会的最底层,在母亲无尽的痛苦中,浑浑噩噩的来到了这个世上。

也许我生来就是让母亲受累的吧,家里没有吃的,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外债,姐姐被外婆接走照看,父亲被伙伴陷害入狱,母亲抱着几个月大的我在邻居家蹭饭吃,家里的活物除了我和妈妈之外,就剩下一窝老鼠。四个月大时,体瘦如柴,好在这些经历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记忆,只是苦了妈妈。

接下来的日子,妈妈再也挺不下去了,除了整日为食物发愁,还要驱赶和躲避那些债主,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刚刚退却青春的稚嫩,就在婚姻里磨砺的人不人鬼不鬼,她不知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带着幼小的我,离开了这个家,而姐姐,却成了她一生的痛。

幸运的是,母亲带着我逃离了噩梦一样的家,不幸的是,她很快被安排一场相亲,带着我步入了另一个穷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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