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是会想到高中的时候
外婆搬到原来盐灶没拆迁的房子
我们住在独栋第七层
没有邻居
外婆百无聊赖
放学回来
总会看到她站在窗外看向外边的车水马龙
灯也不开
冬天天暗得也快
一片黑漆漆
她的背影越发孤寂
我海南话太差
高中学业也繁忙
也可能这都是我的借口
随便哈啦两句
外婆会笑
但当我转身走后
返回来悄悄看她
她又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笑容消失
我也被拖入这个苍凉的氛围
然后病症又开始了
每天晚上都要去确认每个家庭成员睡着时是有呼吸的
然后才敢上床睡觉
当然也还是睡不着
为此我鼓足勇气写了封信给高中班主任诉诸糟糕的心境
班主任内心毫无波澜也不重视
扯了堆有的没的具体我也忘了
但是想赶紧脱身的样子倒是令我永生难忘
不知道为啥
我觉得外婆当时的样子
就像被装在一个透明玻璃罩子里面
无声
但却对外面的我们
外部的世界
恋恋不舍
孤立无援
孤立无援
我现在也感同身受
但我仍想
带上所有的联系再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