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毕啸南《一生何求》所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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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终于来到抗日战争胜利后的秋天,文中写“登州空气里桂花香的味道格外浓郁了些,风又很浩荡,吹得满城暗香浮动”。从此处可知,久违的安宁重回人间,活着的人开始恢复感知了,能够心安了。

今天正在读白先勇的《一把青》,很巧的是,和这本书(正在记录的部分)又“重合”了。

那时候,正赶上从美丽国培训的飞行员回国,在国内兴建了空军基地,除了训练的日子,总能在街上看到穿着笔挺的美式军装的年轻飞行员,他们的到来给登州带来了无以言表的青春律动。

这些飞行员的“命”不错,国内的抗战打得最惨烈的时候,他们被外派接受学习,等毕业回国时,小鬼子又投降了。所以,他们的工作轻松得很,只参加各地空军学校的建设,日常生活便显得多姿多彩起来。那时候最常见的便是街道上闲逛着的飞行员身边都有漂亮女伴,而且,三天两头就换一个,那些女孩子多半都是本地的女学生。

今天的故事主角便是一个叫陈余生的飞行员和女学生胡蕙心。

他两人都无意恋爱,但月老偏偏把红绳系在两人手腕上。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的奇妙缘分自舞会之夜开始,陈余生认定此生非胡蕙心不娶。年轻的心,旺盛的荷尔蒙,追求美好爱情的两个人无需多言,慢慢靠近。

逐渐的交往令他们的爱情很快升温,陈余生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心爱的女人,就像《一把青》里的那位飞行员一样,他犯了错——日常飞行练习时竟然把飞机飞到女子师范学院的上空,还进行低空盘旋!他的行为当然触犯了纪律,但同时,这种鲁莽的行为也深深打动了胡蕙心。

接受处罚的陈余生心甘情愿,就在这一刻,他发誓要与胡蕙心成婚。

陈余生是孤儿,胡蕙心的养父母待她不错,十分支持两人的婚事。只是,谁也没料到,婚期未到,他们却先等来了内战。作为飞行员,陈余生必须上战场了。

像是料到此生绝无可能再见,陈余生在出发前再次偷跑出来,与胡蕙心立下生死契约:她等她一辈子。但,他一定要活着回来。若人死,则等尸;若尸首等不到,两人以后便以衣冠冢的形式合葬。

那年那月,如同今日一般,肯定没有任何人想打仗,但身为军人,听令便是唯一选择。所谓舍小家顾大家既是如此。

胡蕙心当然不可能顺利等到陈余生回来,可是,她怀孕的事情却瞒不住了。养母虽然生气,也实在拗不过她,便把她藏到别处,究竟生下了一个儿子。

一个未婚女人带着孩子的日子过得可想而知,尤其是孩子生病,胡蕙心的束手无策实在令人揪心。就在儿子生病得不到救治时,有人敲开了胡蕙心的屋门,那人便是当年介绍陈余生和她认识的、陈余生的上司卢江海。

原来,战争开始不久,他们便被打散了,后来卢江海投诚,更是再无可能和旧人联络。但是,卢家世代行医,他说,孩子可以得到医治。况且,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兵荒马乱,实在不好活命。

卢江海说得对。尽管要和她唯一的念想和精神支柱分开,可是一想到这个孩子会有更好的生活条件,她还是忍痛接受了这个建议。只和卢江海达成口头协议,假如陈余生回来了,他会把孩子随时送回来。

就这样,陈余生一走十年,杳无音信。

卢江海信守承诺,将孩子平安养大,也经常与胡蕙心通信告知情况。可是,因为内战余波未平,新中国成立后很多因素尚未可知,为了避免孩子生父的身份问题影响到孩子,胡蕙心的心一横,修书一封,决定将儿子彻底过继给对方,并允许其改姓为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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