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李知展的《望春门》: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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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0期“念”专题活动,以及简约派好文共读活动

读完李知展的《望春门》,我无比感慨,一个字不断在我脑海里萦绕,“念”,它可以是念头,是念想,也是执念,这一“念”改变甚至决定了人的命运。

刘营的一生便是因为一个个“念”浮浮沉沉。年轻的刘营天资聪颖,做什么一点就通,如果能沉下心踏踏实实地做事,日子一定不会差,至少能对得起妻子当初不惜与家里断绝关系也要远嫁与他的殷殷深情。可讽刺的是,正是因为这点聪明,让他生出了傲慢的念头,既然什么都难不倒他,为何要舍近求远,像别人一样劳心劳力去挣那么点钱。既然赌博能让他手到擒来,何不一次翻盘,可他到底是输得四壁皆空。一个人连带一家人穷得揭不开锅时,就容易被动地成为别人的棋子。为了还债,他接受了村里一霸李义廉的钱,也不得不再次为对方驱使去做一些违法之事。

拯救他的还是“一念”。一日,他在莽山的娘娘庙遇到一位老尼,老尼不仅给了他一碗饭,还送了一句话,“心有一念,回头有岸。” 这一句话让他想到了将要出生的孩子,那是他此生的希望,也是唯一的念想,他心底残存的一丝良知与慈悲被唤醒,在关键时刻,他没有对李义廉的仇敌痛下杀手,也给自己留了一条生路。

相比刘营,村霸李义廉的结局要悲惨得多。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他在村里独占煤矿开采,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俩儿子一个仕途得意,一个娶了市医院院长的女儿,真是“要文要武从生到死都有人”。可在六年前,在一个迷雾天,他丧心病狂地驾驶卡车从一个年幼的孩童身上碾压过去,只因他脑海里的一个念头,“这么小,要是残了,得被讹一辈子,麻烦。”。这一念,将梅姨(孩子的母亲)的余生扔进了无尽的深渊,也注定了李义廉的不得善终。他的儿子因酒驾坠崖导致瘫痪,自己不仅入刑还身患绝症,临终只有自己曾经的死对头来送终。

如果说恶人因为他的一念落得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可对于梅姨,这个善良温和的女人,她的结局却让我唏嘘不已,甚至有些意难平。她曾经有过一个幸福温暖的小家,女儿乖巧懂事,丈夫勤恳能干,对妻儿爱护有加。可是,一场车祸夺去了丈夫和女儿的生命,也夺去了她的魂。她装疯卖傻来到雪湖镇,如行尸走肉般活着,女儿躺在那个雾天的公路上唱出的凄惨的歌声,如利刃般一刀刀凌迟着她的神经和身心。对女儿的思念随着时间的流逝成了她的愧疚,更成了她的执念,她再也走不出那个弥漫着浓雾的早晨。当仇人李义廉伏法后,梅姨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或许在那之前,她的内心还有大事未了的牵绊,可一旦沉冤得雪,日子一下变得格外漫长。

梅姨本可以选择另一种生活,她和老程的感情并不比她的前夫差,老程在她初来雪湖时帮她护她,他是第一个看出她装疯而又秘不外宣的人,他读懂她的痛,宁愿丢掉派出所副所的职位,也要帮她将她的仇人绳之于法。而梅姨也是从心底里将老程看作亲人爱人,她会像妻子一样照顾老程的衣食住行,会像对待自己女儿一样疼爱程念,可她终究放不了那段伤痛的过往。最终,梅姨将她最后的温柔给了老程,然后去黄泉下陪伴女儿了。

“梅姨揿灭电灯,打开自己,以眼泪,以沉默,向老程发出邀请。是感恩,是偿还,是诀别。这礼物太沉重,老程哆嗦着,抱住梅姨,匍匐下来,闻到一股凛冽的苦香气息,如雪湖三月初涨的春水。”

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如果梅姨能够放下执念,开始与老程的新生活,他们应该也会很幸福吧。李义廉如果能有一丝善念,也不会铸成大祸,毁掉自己和梅姨,甚至是刘营三个家庭。刘营如果没有老尼的指点,没有对女儿的念想,是不是也会走向和李义廉同样的结局。

小说里的“望春门”是一幅画,隔着一扇门,门外是怒放的梅花,门内是望向梅花的人,寓意着对春天的向往,其实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扇门又何尝不是每个人心中的“一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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