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脑子断片太厉害,一些自己做过的事,怎么都回忆不起来。
前段时间我的耳朵发炎,需要每天去医院进行红外线照射(护士称为烤耳朵),娟儿天天骑电动车带我去,陪着我烤完耳朵再把我带回来。我不想耽误娟儿的时间,就准备自己骑电动车去医院。办公室的栀子说她有个小电动车在学校里,让我晚上骑着练练,第二天骑着去医院。栀子把钥匙交给我就回家了。等到晚自习上课学生都进了教室,我拿起钥匙打开栀子的电动车,在校园的人行道上骑了一会儿,然后骑到小花园的卫生间门口,锁上电动车,去了一下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后,我怎么都打不开电动车的锁了,任凭怎么拧,锁都无动于衷。我怕把钥匙拧断了,就把电动车放在那里,回到办公室把钥匙放栀子办公桌上了。我怕骑到医院再打不开车锁,就打消了自己骑电动车去医院的念头。
第二天七点四十,我到学校签到,发现栀子的电动车在办公室门前放着。我很奇怪,栀子怎么又把电动车放办公室外面了?是不是她专门放显眼的地方让我骑着去医院?我没见到栀子,也没有告诉她我不准备骑电动车的事,就又让娟儿带着我去医院了。
从医院回到办公室,栀子说,凡老师,我来学校时发现电动车还在原地放着,我想你大概不准备骑了,就放车棚里了。我说:我昨天晚上把电动车放小花园里了,你咋来这么早又推过来了?栀子说:没有呀?我来的时候电动车就在办公室门口,我以为你一直没有骑,就推走了。
谁大清早把电动车骑过来了?我问了我们办公室的所有人,都说没有骑,而且她们都不知道栀子还有这个小电动车。(栀子骑的是一个大电动车,这个小电动车是栀子儿子的,儿子上大学去了,就闲置了。)外人不会来办公室拿钥匙去骑车,即使有人骑,也只会从哪骑走的回来还放哪里,不会从小花园骑走,回来放到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门口白天不让停车)。同事们都说是我记错了,要么是我根本就没骑,只是做梦骑了。我仔细回忆,感觉不是梦,开电动车时拧钥匙的感觉,坐上电动车的感觉,还有骑着电动车拐弯时候脚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动作,以及锁车和打不开车锁时的想法,都清清楚楚历历在目,那不是梦。有人说,也可能你骑车了,但是你自己又骑回来了。我用好几天时间仔细回忆,没有一点印象。于是,明明放在小花园里的电动车又回到办公室门口的事,成了千古之谜。
那几天,我总是一遍遍回忆那件奇怪的事,跟很多人说了,他们都说一定是我记错了,但我感觉事情的来龙去脉记得很清楚。周末,我把这件事跟儿子讲了,儿子说,你让学校的人调一下监控,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说,又不是车丢了,划不着麻烦人调监控。儿子说,看你一直为这件事烦恼,看个究竟你就放下了。我说,跟你说说我就不再追究这事了,管它怎么回事,反正车没有丢,以后不想这事了。
说归说,我还是常常想起这件事,我必须承认,是我的脑子断片了。到底是根本就没有骑过,还是骑了我自己又骑回办公室门口了?不清楚。想想我这脑子成了这样,很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