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拿着鲜红的录取通知书,是南方的某个师范学校。她站在校园的梧桐树下,仰头望着树冠间漏下的斑驳阳光。一如一年前高考完的那样。但是,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高中四年的压抑全部吐出来。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为了高考拼命刷题的柳如意,她要重新开始。
她回到家里,把高中时期的校服、习题册、笔记本统统塞进纸箱,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垃圾桶。那些写满心事的日记本,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们倒进了铁皮桶里,付之一炬!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对自己说。
她开学第一天,柳如意就报名参加了文学社和学校电视台。在文学社的第一次活动上,她捧着一本《活着》,坐在角落里安静地读着。余华的文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福贵的命运让她红了眼眶,却又让她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
"同学,你也在看余华?"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柳如意抬头,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正对她微笑。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本《许三观卖血记》。
"嗯,我很喜欢余华。"柳如意擦了擦眼角,"他的文字总是能让我思考生命的意义。"
"我是胡意,中文1班的。"男生在她身边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柳如意,中文2班的。"
从那天起,胡意经常出现在柳如意的生活中。他们一起参加文学社的活动,一起讨论读书心得。柳如意发现,胡意虽然比自己小一岁,但思想却很成熟。他总能从不同的角度解读文学作品,让她受益匪浅。
柳如意全身心投入到大学生活中。她竞选上了学习委员,后来又当上了班长。每次上课,她都坐在第一排,认真地记笔记。她的笔记字迹工整,重点突出,很快就在班里传开了。考试前,她总是主动把笔记借给同学们复印。
"如意姐,你的笔记真是太棒了!"同学们都这样夸她。柳如意只是笑笑,继续埋头学习。她知道,自己没能考上理想的大学,但这不是终点。她要证明,无论在哪个学校,她都可以是最优秀的那个。
胡意经常来找她讨论问题,有时候是学习上的,有时候是生活上的。柳如意能感觉到,胡意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但她总是装作没看见,继续以姐姐的身份对待他。
深秋的一个周末,班里组织去汉江边郊游。柳如意特意穿了一条新买的碎花长裙。她看到胡意也穿了件新衬衫,头发还特意打理过。
沿着汉江边的小路,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着。柳如意和胡意不知不觉落在了后面。江风拂面,柳如意偷偷看了一眼胡意。她期待着胡意能说些什么,但胡意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偶尔捡起一块石子,打几个水漂。
"如意姐,你看那边的芦苇,多漂亮。"胡意终于开口了。
柳如意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金黄的芦苇在风中摇曳。她等了等,胡意却没有再说下去。柳如意在心里叹了气,转身继续往前走。她想起高中时无疾而终的“”木棉和橡树”,也是这样暧昧不明。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回到学校后,柳如意开始刻意和胡意保持距离。她告诉自己,如果不能明确地说出来,那就不是真正的喜欢。
元旦前夕,班里组织聚餐。作为班长,柳如意自然要参加。酒过三巡,男生们开始起哄,说要和班长比酒量。柳如意虽然平时不喝酒,但骨子里的北方人豪气被激发出来。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直到把其他男生都喝趴下。
"如意姐,别喝了。"胡意夺过她的酒杯。
柳如意已经有些醉了,她记得自己说了句"你管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柳如意头疼欲裂。室友告诉她,是胡意把她背回来的。她还隐约记得,在回宿舍的路上,胡意在她耳边轻声说:"别让我叫你姐,我想你做我女朋友。"
柳如意摸出手机,看到胡意发来的消息:"醒了吗?记得喝点蜂蜜水。"
她捧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也许,她期待的爱情,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