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至年底的这几天,重新把安妮宝贝的《莲花》又看了一遍,看完后心情沉重不已。
学生时代的善生,缺失父爱,而他的母亲,身为物理教师的她隐忍好强,容不得他成长中出现一丁点的偏轨, 她不断地用她的经验和理性将善生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探索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
如他母亲所愿,纪善生成了所谓人生赢家,成为了世俗定义的成功人士,最高学府毕业,迎娶富家女,职场也因此平步青云,和妻子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可是这种完美表面风光的人生际遇仍然弥补不了他内心深处的空虚与孤寂,于外界而言,他是个洁身自好尽职尽责的丈夫,可是妻子看到的他,是一具行尸走肉和机器没什么两样,是的,他不爱他的妻子,也爱不了他的妻子,因此这段婚姻在他的妻子控诉之下走到了终点。之后第二段婚姻,是在妻子抑郁自杀未遂无疾而终,同样也是无爱婚姻。
两段婚姻的失败让他重新省视自己的人生,反省自我,最终决定放弃追名逐利,放弃世俗的期待和优渥的都市生活。踏上了墨脱之旅–(也是苏内河所在的地方),去满足自己内心深处的需要,追寻真实的自我。
正如苏内河所说,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伤口存在,他不爱自己。不断被迫地成熟与自我成长,他的需求从来没有被人真正看见,除了苏内河。这个在他青春最敏感的时期突兀地成了他的同学,唯一交心的朋友。
每一段回忆的开头,来,来,善生,是内河对善生的召唤,点亮他的内心,唤醒他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探索。一个理性自持,一个敢想敢做,极大的不同并不妨碍他们有共同的兴趣,彼此的交流酣畅淋漓,通畅无阻。
直到后来,内河和他的美术老师相爱,一个有妇之夫的落魄男人,在经历和内河私奔变得厌倦之后,将她视为自己一个污点和耻辱,不断对她拳脚相向,把她抛弃,然后毅然回归家庭和正常的工作生活。而陪着她堕胎的善生,在目睹她所经历的这些狼狈不堪,也感到羞耻难忍。因此母亲的提醒让他重新回归了正轨,重新关闭了他心灵大门,继而北上清华求学。
而苏内河,住进了精神病院,心理痊愈之后,开始步入与母亲类似的生活,到处流浪,肆意恋爱,落拓不羁。最终来到当时唯一不通公路之地-墨脱(意指佛教中莲花圣地)支教,此前易招黑的苏内河却在此地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得到了当地人的尊重和喜爱。
对善生而言,内河是他空虚孤寂束缚下的另一个自己,是他想突破的那个自己,一个敢想敢做,真实自由的自己。因此哪怕放弃一切,哪怕得知内河意外去世的消息,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找她,兑现心底的那个诺言,以成全自己,完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