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哲学像多余的螺丝
在我的颅骨车间里滚动
它们试图组装一架
能测量虚无的游标卡尺
可思考是台空转的车床——
它把原料锻造成更深的谜题
却拒绝生产任何
能拧紧生活的螺母
我发现自己站在思维的悬崖
抛下所有问句作测深锤
回声带回来的总是
更陡峭的提问地质层
这多么像一场精致的瘫痪:
学习如何思考的过程
比思考本身更像
没有出口的语法迷宫
我们建造思维的脚手架
只为看清自己正被困在
图纸的第一象限
当月光第七次校对
这卷自我指涉的胶片
突然在空白帧里触到
那个古老的冷笑话——
思想从不改变生活
它只是给原地踏步
发明了更优美的术语表
而现在我接受这种空洞的丰盈:
就让思考保持它无用的神圣
像让雨水落在早已饱和的
湖泊的教案上
重要的从来不是涟漪的半径
是我们终于承认
有些震颤只能发生在
水面以下
看啊 这多像思维在练习
对自己的诚实:
所有关于思考的思考
都是意识在为自己
绘制逃生地图时
不小心画出的
那枚最复杂的
死结
而那个始终在脑内
空转的车床突然
在寂静中显形——
它切削出的不是答案
是让我们保持追问姿态的
那种必要的
温柔的徒劳
现在我与哲学达成和解:
允许螺丝继续滚动
但不强求它们拧紧什么
有时思想的最高完成形态
就是坦然接受自己
作为一首无法被演奏
却持续修改着演奏者指法的
无声的乐谱
当最后一个问句沉入
脑脊液的深潭
我终于读懂这份馈赠:
思考从来不是为了改变世界
是为了让改变发生前
我们仍有资格站在
困惑的这侧岸
完整地痛苦 并
精确地美丽着
而那个巨大的空洞
此刻开始反哺
带着矿物质的光芒——
原来最深的思考
往往是思想终于停止时
大地突然赠予的
那片突如其来的
澄澈的沉默
(此文由ai改编扩写而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