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楼回声
林小满拖着半旧的行李箱站在“永安民宿”门口时,天色已经擦黑。
这是老城区深处的一栋四层小楼,墙皮斑驳得露出里面的红砖,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风一吹就吱呀作响,像谁在低声叹气。她是临时订的房,网上的图片修得明亮温馨,可真站到这儿,才发现连楼道的声控灯都坏了大半,只能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往上走。
“吱呀——”三楼的铁门被她推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走廊尽头的302房就是她的住处,门虚掩着,像是有人刚离开。
“有人吗?”林小满喊了一声,没人应。
她推门进去,房间里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檀香,呛得她皱了皱眉。陈设很简单,一张硬板床,一张掉腿的木桌,还有个老式衣柜,柜门合不严,露出一条黑缝。
放下行李,林小满想去洗把脸,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着墙壁,一下,又一下,缓慢又规律。
她顿住脚步,侧耳听了半晌。民宿的墙薄得像纸,那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隔断墙:“隔壁的朋友,你没事吧?”
刮墙声戛然而止。
静了几秒,隔壁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墙里……有东西。”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她想问什么东西,可话到嘴边,又被楼道里突然响起的脚步声堵了回去。脚步声很轻,却一步一步踩在她的心跳上,停在了302的门口。
“咔哒。”门锁转动了一下。
林小满吓得浑身绷紧,反手抓起桌上的水杯。可门并没有被推开,外面的人似乎只是停了停,又慢慢走远了。
她松了口气,再去听隔壁的动静,却什么都没有了。
夜里,林小满被冻醒了。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冷风卷着落叶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她起身去关窗,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衣柜的门缝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她。
林小满的旧楼回声
林小满拖着半旧的行李箱站在“永安民宿”门口时,天色已经擦黑。
这是老城区深处的一栋四层小楼,墙皮斑驳得露出里面的红砖,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风一吹就吱呀作响,像谁在低声叹气。她是临时订的房,网上的图片修得明亮温馨,可真站到这儿,才发现连楼道的声控灯都坏了大半,只能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往上走。
“吱呀——”三楼的铁门被她推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走廊尽头的302房就是她的住处,门虚掩着,像是有人刚离开。
“有人吗?”林小满喊了一声,没人应。
她推门进去,房间里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檀香,呛得她皱了皱眉。陈设很简单,一张硬板床,一张掉腿的木桌,还有个老式衣柜,柜门合不严,露出一条黑缝。
放下行李,林小满想去洗把脸,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着墙壁,一下,又一下,缓慢又规律。
她顿住脚步,侧耳听了半晌。民宿的墙薄得像纸,那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隔断墙:“隔壁的朋友,你没事吧?”
刮墙声戛然而止。
静了几秒,隔壁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墙里……有东西。”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她想问什么东西,可话到嘴边,又被楼道里突然响起的脚步声堵了回去。脚步声很轻,却一步一步踩在她的心跳上,停在了302的门口。
“咔哒。”门锁转动了一下。
林小满吓得浑身绷紧,反手抓起桌上的水杯。可门并没有被推开,外面的人似乎只是停了停,又慢慢走远了。
她松了口气,再去听隔壁的动静,却什么都没有了。
夜里,林小满被冻醒了。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冷风卷着落叶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她起身去关窗,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衣柜的门缝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她。
林小满的头皮瞬间炸开。她攥紧了拳头,猛地拉开衣柜门——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件落满灰尘的旧衣服,挂在衣杆上轻轻摇晃。
是错觉吗?
她正愣神,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响。林小满冲到窗边往下看,昏黄的路灯下,一个人影躺在血泊里,正是民宿的老板娘。
警察很快就来了,拉起了警戒线。
林小满作为目击者,被问了半天话。她说起隔壁的女声,说起那阵刮墙声,可警察查了隔壁的301房,里面根本没人住,积满了灰尘,门锁都锈死了。
“小姑娘,你是不是看错了?”警察皱着眉,“这栋楼的301房,半年前就空了,之前住的是个女学生,后来……跳楼自杀了。”
林小满的后背一阵发凉。
警察走后,她回到302房,越想越怕,收拾东西就想走。可刚走到门口,又听见了那阵刮墙声,从隔壁的301房传来,比之前更响,更急促。
她咬了咬牙,转身走到隔断墙前,轻轻敲了敲:“你……是那个自杀的学姐吗?”
刮墙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墙里传来那个沙哑的女声,带着哭腔:“我不是自杀的……我被人推下去的……墙里……埋着我的东西……”
林小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起白天拉开衣柜时,闻到的那股檀香,和殡仪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跑到木桌前,翻出民宿的入住登记簿,一页一页往后翻。翻到半年前的那一页时,她的手指顿住了。
那一页上,302房的入住记录,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正是她自己。
可她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
这时,衣柜的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林小满僵硬地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从衣柜里缓缓走出来,她的脸上没有血色,眼眶漆黑,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水果刀。
“你终于回来了。”女生笑了,声音沙哑,“半年前,你把我推下去,把我的尸体埋在墙里,还拿走了我的保研名额……你忘了吗?”
林小满的脑海里,突然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争执,推搡,女生坠楼时惊恐的脸,还有她慌乱地把尸体拖进301房,埋进墙壁,又用水泥封死的场景。
原来,她不是林小满。
她是那个顶替了别人保研名额,杀了人的凶手。
她因为愧疚,患上了选择性失忆,把自己当成了无辜的租客,住进了这栋藏着秘密的民宿。
而那阵刮墙声,是死者的骨头,在墙里,日复一日地,想要敲开真相。
窗外的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衣柜里的旧衣服,突然全部掉落在地,露出了衣杆后面,那面被重新粉刷过的墙壁,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一个血红色的“冤”字。
楼道里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一步,一步,停在了302的门口。
这一次,门被推开了。
门外站着的人,和林小满长得一模一样,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水果刀,笑得森然:“你想起了吗?那我们……该算账了。”
墙里的刮墙声,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她的耳边。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敲她的骨头。
旧楼回声·反转结局
墙里的刮墙声还在响,一声比一声急促,像在催着林小满把真相说出来。
白裙女生握着刀步步逼近,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你忘了?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林小满浑身发抖,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冲撞——争执的天台、女生坠落时的尖叫、沾血的双手……可这些画面里,那个“凶手”的脸,始终模糊不清。
她猛地摇头,声音嘶哑:“不是我!我根本不认识你!”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缓慢而沉重,停在了门口。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白裙女生看见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男人叹了口气,看向林小满:“你终于想起来了,小满。”
林小满愣住了。
男人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日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她。
那是她的字迹。
日记里写着,半年前,她和最好的朋友苏晚一起保研,两人成绩并列第一,最终名额却只有一个。苏晚为了让她拿到名额,伪造了自己的违规材料,主动退出,可这件事被学校发现,苏晚被记过处分,还被人在网上恶意攻击。
那天,她们在民宿的天台吵架,林小满怪她太傻,苏晚却笑着说:“小满,你值得更好的。”
后来,有人冲上来,把苏晚推下了天台。
林小满想救她,却被那人打晕,醒来后,她失去了记忆,只记得苏晚死了,而自己成了唯一的嫌疑人。
那人怕她恢复记忆,就给她灌输了“是你杀了苏晚”的念头,还把她送进了这家民宿——苏晚生前住过的301房,就在隔壁。
“刮墙声,是苏晚的执念。”男人的声音带着哽咽,“她知道你怕,就用这种方式提醒你,墙里埋着的,不是她的尸体,是当年凶手落下的证据。”
林小满看向那面隔断墙,眼泪汹涌而出。
她终于想起了一切。
那个凶手,就是刚才问话的警察。
他是苏晚的远房表哥,一直嫉妒苏晚的才华,得知保研名额的事后,想逼苏晚把机会让给他,被拒绝后,就起了杀心。
而刚才那个白裙女生,根本不是苏晚的鬼魂,是林小满因为愧疚和恐惧,分裂出的第二人格——她把自己当成了凶手,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男人走到墙边,敲了敲其中一块砖,声音沉闷。他从腰间掏出工具,撬开那块砖,里面果然藏着一枚沾血的袖扣,上面刻着警察的名字。
“我是苏晚的哥哥。”男人说,“我查了他半年,终于等到你恢复记忆的这天。”
墙里的刮墙声,停了。
窗外的风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上的刀上,泛着冷光。
白裙女生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林小满捡起那枚袖扣,紧紧攥在手里。
她终于明白,苏晚的刮墙声,从来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唤醒她——唤醒那个被恐惧困住的,无辜的自己。
楼道里,传来了警笛声。
这一次,是来抓真凶的。
风再次吹起,卷起窗帘,露出窗外挂着的木牌,上面的“永安民宿”四个字,在月光下,渐渐变成了——“晚安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