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我所欲。——珍妮·霍尔泽(Jenny Holzer)
当今世界已经逐渐走向精神政治时代。数字技术正从单纯的监控向主动的操控过渡,人们凭感觉做出的所谓“自由决定”将很快被操控。无所不在的大数据和新自由主义伦理观造成了资本主义权力的转移和扩张,破坏了个体自由,压制了个体的空间和自主性。
《精神政治学》扣人心弦地描绘了新自由主义精神政治导致的种种危机。
规训社会由一个个封闭环境和封闭设施组成。家庭、学校、监狱、兵营、养老院共同展现了这些封闭的规训空间。规训主体在一个封闭的体系中从一种环境更换到另一种环境。在这一个一个的封闭环境中,成员的空间和时间都可被支配。
规训社会的动物代表是鼹鼠。
与后工业、非物质及网络式生产模式不相符的封闭和僵化是问题所在。这种生产模式逼迫人们要更加开放和打破界限。
然而,鼹鼠是无法忍受这种开放性的,于是,蛇就代替了鼹鼠的位置。蛇属于规训社会之后的新自由主义监控社会的动物。与鼹鼠不同,蛇并非在封闭的空间里活动,相反,它只有通过运动才能开辟空间。
鼹鼠是工人,而蛇却是企业主,是自由主义政权下的动物。
从主体到客体的过渡,并非一种新的生存方式的开启,而是一种突变,即同一种资本主义的扩张。
如果把规训政权比作“肉体”(Körper),是一种生物政治政权,那么新自由主义政权的行事则更像“灵魂”(Seele)。
这样,精神政治就是它的统治形式。它始终把不容后退的对抗心理标榜为充满治愈能量的力争上游和出人头地的激励动力。
书籍信息:
[德]韩炳哲.精神政治学[M].北京:中信出版集团,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