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嫁给你(13)

周末,太阳勉勉强强地爬上了树梢,楼道里的人来来往往,从外面锻炼回来的,准备出去逛街的,洗衣服的,捎口信的,串门聊天的。昨天晚上因为做一个大型活动的版面王艺琼差不多熬了一宿,这时蓬头垢面的她正要出去洗漱,隔壁宿舍的一个女孩子气喘吁吁地边跑边喊:

“兰晶!兰晶!教官看你来了,再楼底下等着呢!”一口气扎进宿舍里。

宿舍里一阵哄笑,楼道里来来往往的人探身引颈往里看。

一个瘦瘦的女孩子匆促地向楼下跑去。

王艺琼抽身回到宿舍,快步向窗边靠近,她想隔着玻璃看看状况。

“出什么事了?”龙慧的一只胳膊支在王艺琼的肩上,漫无边际的向外张望。

“我瞎看呢!”

龙慧看了半天没发现一个异常,转身走开了。

那个叫兰晶的女孩子在和一位高大的穿风衣的先生谈笑。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王艺琼确信那不是她的绿点,如果他是教官,那他就是另外一个绿点。在嫉妒中悬浮起的心沉下去了。就在这时她有了个想法,她决定明天去看看绿点。她端起脸盆往外走,看着无聊的不知想做什么的龙慧时又退回一步。

“龙慧,明天和我去看看咱们的教官吧!”王艺琼说话的口吻从来就不给人留回想的余地,而且还会把别人的多条思路简节成一条,甚至有时让人觉得她的提议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看上人家了吧!”龙慧的嘴角斜斜地挑起,笑得有些邪。

“德性,我是看着你无所事事,担心你弃良从恶。爱去不去,再说了教官对咱们不也挺好嘛!”王艺琼扭身出去了。

“去就去吧。”龙慧挺挺鼓鼓的肚皮,她的声音追着王艺琼出去了。

晚上王艺琼躺在床上,绿点在她的脑袋里翻来覆去,在熄灯前她看了几次绿点和赵毅的照片,明天面对的是绿点,可赵毅总是挡在绿点的前面。

王艺琼早早地醒了,她换了一身牛仔装,抓了一个吊辫,她刻意瞅了瞅镜子里的自己今天是不是很漂亮。龙慧还在睡得一塌糊涂,她走过去扯住她的耳朵:

“懒猪,起喽!”

“着什么急嘛,再睡会儿吧。”龙慧把王艺琼的手打开要继续睡下去。

“还睡,我看你睡!”这下王艺琼的手变成了钳子,龙慧的耳朵象在受刑,生疼生疼的要掉下来了。

“哎哟,哎哟,轻点,我起,我起。”龙慧眯着眼往身上胡乱套衣服,胖胖的脸蛋被枕头一晚上的挤压后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褶子。

“王艺琼,咱们吃点东西再上路吧!”龙慧在呲牙咧嘴地梳理着她那纠缠在一起的头发。

“你什么时候都不忘吃啊你!路程可不近哟,咱们先去了再吃好不好,我请你!”王艺琼可是做起正事来什么都会不顾的主。

“真请啊?”龙慧为落实了这顿饭巴不得现在就飞到绿点那儿去,但她又不便于把这种情绪表现得过于激烈,她小心而有心计地省去了一些繁缛细节,加快了一些动作的速度。

“骗你是小狗!”

为了一个人为了一顿饭,两个人一路上颠颠簸簸问问询询找到了绿点的阵地。

这是一所军校,绿得象个春天,三面环着青山,远远的无数的绿点在跃动象风中拂着的叶子,伸展,收缩,纠集。

一个绿点风风火火过来了,王艺琼赶快迎了上去。

“你好,请问你认识秦风吗?他是——!”王艺琼想尽量解释的清楚一些,绿点把她的话截断了。

“认识认识,他和我是一个宿舍的,他是你们的教官吧!我带你们去宿舍吧。”

王艺琼暗暗庆幸在绿色的世界里找到绿点是如此的不费吹灰之力。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我们的教官?”

“这点小事还能瞒住我!”

他们一路搭讪着来到了宿舍,宿舍整洁得让人不可侵犯。床单没一点瑕疵,被子的线条笔直有力,日用品精神十足严阵以待,地上亮得没有一颗尘埃,王艺琼和龙慧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乱得没有了眉目的窝,脚步怯了。

“快点进来啊!”

王艺琼和龙慧对视后,踩着绿点的热情进来了。

“太干净了!”

“坐下吧,歇会儿,秦风和一个朋友出去了,你们等等,我去找一下。”

王艺琼和龙慧都小心地坐下了,生怕带到床上什么杂物。她们的头来回扭动,房间里都是一些必须品,没有多余,单调刻意冷凝成一种无私的职责和神圣的使命。在这里看不出他们的喜好和嫌恶,但能感到一种纯洁的安全和暖意。

紧促的脚步声来了,不是一双脚,却是踏着同一个点。

“她们等你好久了!”声音先到了。

王艺琼稍微有些紧张起来。

秦风进来了,后面是那个绿点,再后面是个女孩子。

王艺琼和龙慧满身尊敬地站了起来。

“王艺琼!龙慧!你们好!你们宿舍的人都好吧!好长时间没见你们了。别站着,坐啊,坐啊。”秦教官招呼着她们,生活的纯朴遮盖了方阵前的威严,这让王艺琼和龙慧有了种贴近感。

“你们聊着,我出去了。”那个绿点离开了宿舍。

那个女孩子没有离开,她从进来那一刻起脸上的笑意就一直没有散开过,而且越来越浓了。她坐在靠近门的床边,和他们仨保持着一段距离。

“王艺琼,我记得你的被子整得不错。我夸过你的。”秦风的思绪慢慢地返回到记忆的长河。

王艺琼很乐意他能拾起关于她的点点滴滴,但她百分之七十的心操到了床边的那个女孩子。

“你们宿舍的人很有性格,你们每个人的姓也很古怪。还有——”

“先别说了,人家们大老远来看你,你也不问问饿不饿!”那个满脸笑意的女孩子说话了。

“看我只顾自己说,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从老家过来看我。”秦风象一个风格随意轻松的主持人。

女孩子向他们走过来,眼眶里窝着一汪含笑的水,一颗小虎牙忽隐忽现,齐眉的刘海集聚了乡土气息的可爱。

“你们好!”

王艺琼一下子被从四面八方突如其来的凉气挤压成一块薄饼,在他们沸油似的话句中晕头转向翻来覆去地煎烤而没有一点办法,一个叫秦风的绿点的确实有了女友,她心不在焉了,这眼睁睁的蚕食的折磨让她想到了躲离,她曾暗恋过,可他并没有察觉,当她试着表露的时候,这成了自作多情,已有人占了上风,这种不能数人分享的情愫让她有了心酸的醋意,她想象以前那样若无其事地想象,但她做不到了,她希望把那个女孩子呛跑,呛得永远消失。她不想马上就离开,至少她的存在和她微微露出的醋意会让那个女孩子有些碍手碍脚。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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