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市长情人
其间套间一直敞开着，他坐在那里对床铺一览无余。
我想，他这么大的官也会演戏，却还是说，房子紧张，就用套间做了卧室。
他试探地看着我，说，可以观赏一下你的闺房吗？
我冲他莞尔一笑，向卧室走去。赵南征跟在后面，突然把我拦腰抱住，边把我往床上推，边说，桃儿，跟我吧，我太喜欢你了。
我浑身软得象根面条，转身抱住他说，咱们换个地方吧，我怕突然来人找我。
赵南征气喘着说，好。
我把赵南征领进那间高档客房，说，这是为高级宾客准备的，平时没人来。
赵南征在外间就开始扒我的衣服，我挣脱了说，你先到里间床上等着，我去下卫生间。
我在卫生间用湿巾在下身擦了下，走进套间，赵南征已经把窗帘拉上，也没拉严，屋里朦朦胧胧的。这正是我希望的效果。
赵南征不愧为高官，在床上表现很优雅、文明，体贴人，不像丁继瑞那个饿狼般地扑上来，一阵急风骤雨了事。赵南征是和风细雨，开始是预热，从上到下的抚摸亲吻，等我轻声呻吟才上来。我想，床上看领导，一级一级的水平，大领导就是不一样。
赵南征进入的时候，我故意轻轻推他一下，叫一了声疼，心里却想起一句话，浪笑的一定是妓女，叫疼的不一定是处女。
赵南征见我叫疼，动作就更加轻柔而有节奏，直到我全身膨胀，爱液涌流，猛然抱住他，他才猛烈动作一阵结束战斗。
赵南征一下去，我就跑进卫生间，擦了擦下面，用了只卫生巾，穿好衣服。
回到卧室的时候，赵南征也已穿好衣服，正拿着一团沾满殷红血迹的卫生纸发呆，伸手把我拉到怀里，搂着说，对不起桃儿，我没想到你还是……
我偎在他怀里说，把第一次献给你这样优秀的男人，我情愿。
赵南征说，你给我的东西太珍贵了。
他哪里知道，今天是我这月例假的第一天，本来刚刚见红，经过一阵缠绵的刺激，现在量突然增多了，假如再演一遍床上戏，就得漏馅。
我说，什么珍贵不珍贵的，我只觉得值得。南征，你会对我负责吗？
赵南征怔了下，说，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可是，我有妻子、儿子，像我这种身份的人，不可能离婚，也不可能跟你结婚。但我会帮你进步，让你过上贵妇的日子。
我亲他一下说，这就够了。我不要名份，也不要钱，这辈子只要你这个人。
赵南征亲着我说，放心吧宝贝，老公不会让你失望的。
赵南征离开后，我打开监控看了下，赵南征进卧室和伸手拉窗帘的面画都很清晰，而我进房间和跟他纠缠在一起亲热的情景，便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动来动去，更妙的是不知是系统出了毛病还是天意，画面上没有显示时间。这使我非常满意，因为别人可以对这个画面做不利于他的解释，而赵南征也完全可以做有利于自己的解释。当然，前提是我不承认跟他上床，而组织上也不抓住不放。现在哪级组织还会对领导干部的生活问题当回事呢？
跟赵南征有了第一次，以后的十次百次就顺理成章了。我隔三差五地到他在桂城宾馆的房间去，他也在晚上借散步到甘露大厦我的房间来。他很谨慎，每次都是完了事就分开，没有一起过过夜，我连他打不打呼噜都不知道。
丁继瑞不断催我向赵南征吹枕边风，让他同意自来水公司改制，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就让他再等等。
丁继瑞说，那你叫先让市长帮我把甘露别墅小区的事办好，如果办好了我送你一套别墅。
甘露小区占地一百亩，是八年前丁继瑞刚到自来水公司时，以新建日产十万电水厂的名义，向市政府申请，前任市长批准划拨的。但丁继瑞拿到这块地后，没有建厂却建了几百座别墅，而且这些别墅幢幢造型时尚，装修豪华，院内流水小桥、亭榭优雅，树青竹翠，草绿花红，是桂城最高档的别墅群，令许多大款、官员跃跃欲试。但是，由于是私自改变土地用途，又没有准建证、准卖证，这座别墅小区就一直是个无人区。丁继瑞曾经请客送礼，请人在中间协调，也曾下令停过建委和房管局的水，但问题一直没解决。
我正琢磨如何跟赵南征说这件事，因为桂城中级人民法院院长高岩出事，给我造成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中院的这位院长是位法学博士，还是国家法官管理学院的兼职教授。法院裁判权大，法官又都听院长的，院长就成了律师们攀附的对象，其中就有三名年轻貌美的女律师投入他的怀抱。三名美女律师轮流或者一起陪高岩演床上戏，高岩便通过跟分管院长、主审法官打招呼，让美女律师们赢了许多该赢或者不该赢的官司，赚了大笔大笔的老头票。高岩这人玩美女的口味很重，不光用春药刺激着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力战三女，而且拍照录像存入电脑，在日记里记述跟每个女人每次交欢的细节，还从三名美女和无数个小姐身上剪下一绺阴毛，自己动手做了支“百阴毛笔”，挂在办公室的笔架上。一个男人应酬三个美女律师，难免就有施惠不公，并且三名美女律师年龄、色相也有差别，其中一名叫徐果的美女就因为年龄稍大，色相稍差受到高岩的冷落。徐果受到冷落就跟他闹，闹得鸡飞狗跳也没使高岩对她宠爱，反而受到了更多的不公正对待，后来连她代理的案子也不帮忙了。徐果因爱成恨，便在一次跟高岩单独幽会时发生了冲突，高岩出言不逊，表现很绝情，并且动手打了她一巴掌。徐果哪受得了这个，就跟他撕扯起来，撕扯中顺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捅进了高岩的肚子，高岩当即倒在血泊之中，因出血过多命丧黄泉，徐果畏罪潜逃，三天后落网。刑警在勘察现场时，发现了高岩的两本风流日记和电脑里存储的那些照片和视频。风流院长的风流事因此大白于天下。
一天晚上，赵南征到甘露大厦跟我亲热时，说了高岩的事，说看样子秦瞎子给我出的招不灵了，那块灵璧石放得好好的，怎么就出事了呢？
我说，一府两院一府两院，法院又不是政府部门，他院长出事与你啥关系，秦瞎子怎么不灵了？
赵南征说，也是。怪他高岩倒霉，这么多养情妇的，养一大群的也有，都没出事，就他出事，连命都搭进去了，还牵出一百多万受贿问题。
要不怎么说墙倒一溜歪，祸害一齐来呢？我觉得是说甘露别墅的时候了，就说，高岩一出事，上级肯定会注意官员养情妇的事了，咱们这样对你不利。
赵南征猛地抱住我，说，桃儿，你想离开我吗？
我说，不是我想离开你，我死也不会离开你，可我怕对你影响不好。甘露大厦我这边，桂城宾馆你那边，都是热闹地方，人多眼杂，咱的关系早晚会让人看出来。
赵南征说，是这么回事。咱要在偏僻点的地方有套自己的房子就好了。
我说，那咱就抓紧弄一套吧。
赵南征说，哪是说弄就弄的？好点的房子要三四十万，别墅要一百多万，地方也要合适才行。
我说，有个地方很合适，我还可以找到人赞助。
赵南征高兴了，说，是吗？快说给我听听。
我就把甘露别墅的来胧去脉说了一遍，又说，只要你能让建委给补发准建证、房管局给办准售证，丁继瑞就送我一套。那别墅是精装好的，住着肯定舒服，在西边城乡结合部，还隐蔽。以后你到我那过夜也行了，再也不用匆匆忙忙偷偷摸摸的了。再说，别墅是他送我的，跟你也没关系。
赵南征犹豫着说，这恐怕不合适吧，自来水公司是违规用地。
我说，自来水公司盖这几套别墅，投资这么大，现在生米已经做成熟饭，拆了糟蹋的还是国家资产。让他们卖了把投资收回来，自来水的经济也缓解了，这不是几全齐美的事？
赵南征说，这么说也有道理。我考虑考虑再说吧。
赵南征很快召集经委、建委、房管局等部门头头开协调会，要求为甘露别墅小区补办准建证，办理准售证。这几个局委的头头都领教过他的脾气，他让办的事，哪个敢说句不字？几个人连屁也没敢放，就一致同意了，并且很快把两证办好，送到丁继瑞手里。自来水公司因祸得福，甘露小区别墅一百二十万一套，比五年前贵了两倍，而很快销售一空。在这买别墅的大都是暴发户，也有一些是官员买给情人的。丁继瑞也没食言，让我自己先挑一套，我就挑了套位置隐蔽、景致美观而又方便车辆进出的一套，而且周围几家住的都是外地投资商的小蜜，谁也不认识谁。
我搬进甘露别墅后，每天骑摩托上下班，赵南征几乎天天到我这过夜。晚上看看电视，洗个热水澡就上床，折腾到精疲力尽就搂着睡，睡到天蒙蒙亮，闹钟一响，他就起床跑步锻炼着去市政府上班。
赵南征不知在哪弄了本叫做《史说桂城人》的书，上面说，桂城女人身上都有桂花的香味，对男人有以阴补阳的作用。
有天晚上，我和赵南征洗过鸳鸯浴，双双裸睡在床上。赵南征又拿起那本书看，恰好看到那一段，就凑近我身边吸着鼻子闻，从头上、脸上、一直往下闻，闻了乳房又闻私处，说，香，是有般香味，连这地方都香。
其实这哪是我的体香？我用和香水是桂花香型的，洗过澡就喷一下，身上还能不香？但这话我没说出来。也不是故意隐瞒他，只是想让他更喜欢我。
可能桂城女人身上都香吧。我说。
不是，我只在你身上闻到了香味。他伸手把我搂在怀着，一边上下抚摸，一边吸着鼻子闻，说，书上说，桂城女人身上的桂花味，只有有情缘的男人，才能闻到。
我说，那就是咱们有缘呗。
说话就到了２００４年春节，我和赵南征已经相好四五个月，除了丁继瑞谁也不知道我有个市长情人。
春节前的一天，丁继瑞找我，说，改制的事该给市长说说了。
我说好，怎么说？
丁继瑞递给我个信封，说这是我找人弄的方案，改制的好处、办法里面都有。你先试试他的口气，看差不多了就把这个给他。
我说，好，我试试吧。
丁继瑞又拿出一个皮箱，说，甘露别墅卖了一个多亿，净赚一个亿，这话我只给你一个人说。感谢赵市长，也感谢你。这里面是五十万，你二十万，他三十万，表示一下小小的谢意，改制的时候还有重谢。
我说，什么重谢？
丁继瑞说，给赵市长一千万干股，一块一股就是一千万块票子。给你按中层干部的标准控股，大概也有百十来万。关键是扩股升值，一年后扩股一千万就是两千万，一百万就是二百万。
我说，这么重的礼，恐怕南征不敢收。
丁继瑞说，到时候当然会有变通的办法，绝对不会用他的名字。比如帮他用化名注册一个公司，以公司的名义控股。
当天，晚上我把皮箱带回家，打开给赵南征看。赵南征吃惊地问，哪来这么多钱！
我说，自来水公司卖别墅赚了不少，丁继瑞感谢我们的。
本来我还担心，收丁继瑞这么多钱，赵南征会责怪我，可他听我说明来由后，竟然两眼放光，说，我拿四十万急用，那十万你存着吧。
尻，他还多拿了十万，连我的也要去了。当时我挺纳闷，一个有口皆碑的廉官，咋就突然这么贪了呢？当然，我并不在乎他拿走我十万块钱，攀上这么个权大位尊的高官，我还愁当不上贵妇吗？当时我哪里知道，在跟我上床的前不久，赵南征已经有了一名情人，那位情人正急着要四十万资金办事！
赵南征这么干脆地就把钱收下了，对说服他支持自来水公司改制，就有了几分底气，几分把握。
赵南征听我说了丁继瑞想改制的事，说，我知道他在打这个主意。看来企业改制是大势所趋的事，与其以后受形势所迫改，不如现在送个顺水人情。不过我得知道他想怎么改，借机侵吞国有资产可不行。
我连忙把丁继瑞给的改制方案递给他。他认真看了一遍，嗯了一声点点头，说，你让他通过经委递个报告给我吧。
丁继瑞很快通过张子俊给市政府打了个关于自来水公司改制的请示，还在后面附上了那份实施方案。因为春节已到，赵南征忙着去省里拜年，慰问老干部、驻军官兵，便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这个春节，赵南征是跟我在一起过的。年前去省里拜年的时候，他在家陪了妻子庞小云一天，离开的时候他对妻子说，郑安和因病请假，几个副市长有的是北京派来挂职的，有的父母身体不好，他春节要在桂城值班，就不能回来了。还给了庞小云五千块钱，让她带上孩子到父母家过年。回到桂城，他又对郑安和说，家里老爷子身体不妙，他要春节要回家好好陪老人过个年。郑安和就要求市两办安排春节值班时，免了赵南征。
腊月二十七晚上，丁继瑞开着车到甘露别墅来给赵南征拜年，把过年的烟酒糖茶都送来了，还有蔬菜鱼肉海鲜，临走又撂下个四万块的红包，说，这是给小杜的压岁钱，祝我们最美的水花，永远十八，越来越漂亮。
丁继瑞出门的时候，又跟赵南征嘀咕了一阵子。
赵南征没等丁继瑞走远，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一个大纸箱子，取出两只方纸盒说，这小子想的还真周到。
我接过一只纸盒看了下，品名是铁棍口服液，就问他，铁棍口服液管什么的？
管男人勇往直前的。赵南征笑着说，纯天然春药，男人不举喝下一支，家伙马上就能硬得跟铁棍一样。
他说着就喝了一支，过一会儿就说硬了，咱们开始吧。
我们就上床爱爱。他果然跟往常不一样，劲儿大了，时间也长了。尽兴之后，他软绵绵地爬我身上说，真是体力活啊，太累了。
我推他一下，太累了就睡吧。
整个春节，我和赵南征都没出门，除了变着花样地做着吃，就是躺在被窝里看录像，荤的素的都看，也不穿衣服，看得受不了了就爱爱，有时一天干两三次。他感觉不行了，就喝一支铁棍口服液。
我见他每干一次都大汗淋淋地气喘半天，就心疼他，心想这样下去会毁了他的，就想着怎么给他补补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