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8点。光线迅速暗下来。
雨来了。
“要是能雨中看荷就好了。“站在窗边,痴痴地说。
“不行,旷野有雷,危险!”浩哥警告。
果然大风来了!雨越下越大!
山呼海啸。阵阵雷声吼着。
树条狂舞不已,水雾肆虐飘荡。
银白色的雨帘瀑布一样。
雨一直下一直下。
天地一片苍茫。
下雨天就感觉心很静。
捻开台灯。
一杯自制的姜枣冰糖茶。
听风雨。读蒋勋。
爱极了这位台 北蒋勋。
第一次遇见,是很多年前,好友发来蒋勋读《红楼梦》音频。
磁性的声音,悲悯的解读,细微的包容,美的诠释,见天地,见众生,见自我……
那一阵子,天天晚上听。一集一集。一曲一曲。
最后浩哥说,你不能再听了,别走不出来了。
他的声音具有宗教般感染的力量。
他是美的传播者。于他,美是一种信仰。
后又在网上看到他。一眼万年。是他,人和声音很配。
花白的卷发,干净的笑容,棉麻衣裤,看一街繁华。
走在池上,身体轻盈,偶尔跳跃一下,明明是个年轻人嘛。
他在聊天。与天地在聊,与行者在聊,与访者在聊,更好似与你一个人在聊。
语调不疾不徐,没有任何压迫感,更不强加于人。他的视觉画境,他的留白空间,有清淡婉约的珍重感。
许多生命中的美,并不是物质,没有实际利益,却在记忆深处,久久不能忘却。
他是一位洒脱通透的好友。拥有这样的友人,刚刚离开,就开始思念。
读他的《孤独六讲》《无关岁月》等。夜晚,打开他的公众号,听他娓娓道来。
如果能像他那样优雅地老去。
此刻,读他的《此时众生》。
是他2003年5月至次年5月的周记。
“我想记忆生活里每一片时光,每一片色彩,每一段声音,每一片色彩,每一段声音,每种细微不可察觉的气味。我想把它们一一折叠起来,一一收存于记忆的角落”。蒋勋说。
于是,在窗前,在河边,就有了这五十篇自自然然的散文。朴素沉静。
这本书后来成为他送给母亲最具深意的礼物。格外珍重。
哗哗的雨声中,翻开书,忍不住轻声朗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