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年4月,我进入了一个无声的世界,为安顺18位听障孩子做就业培训,我以文案、摄影师和职业陪伴师的身份介入。
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我不懂手语,他们听不见我说话,于是,表情、姿势、动作、画图,反正有助于理解的统统成为沟通的工具。
然而,你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的自我边界。
由于照片较多,分三期讲完这个故事,希望给大家心里埋下一颗金色的种子,待将来有所际遇,能尽绵薄之力,让世界充满和声。
下面就是我们的主角。







实话说,培训之前的第一次见面,双方都没做好准备。由于当时手语老师还没有就位,我们的沟通极为艰难且无效。
我至今仍清楚记得,当我们费劲巴力终于向他们解释清楚我们是谁,来干什么的时候,他们恍然大悟之后的不约而同的反应:不屑地一撇嘴,还有人朝我们猛摇小手指。
一脑门子汗。
真不知他们以前都遭遇过什么,竟对“老师”这样神圣的角色,是如此的一个反应。
然而我们受人之托,必须开始。
从他们的涂画里,读出很多内容,甚至可以感觉到,对面胸膛里的心,伤痕累累,于是特别想给他们做一次心理疏导,但我们被告知:我们需要做的是就业前的职业培训。













培训是一天24小时的,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需要找到我或我们,就像他们的代理人。
最后,用当时写的一篇稿子的一部分作为开篇的结束,题目是“他们”。
这段文字是每一天培训结束后,从我心底冒出来的字眼或感觉,但由于过于个人化和情绪化,当时的培训执行机构拒绝公开发表。

他们,一样是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却跟我们不同。世界在他们眼里,是那么五彩缤纷,可当它轻触耳际,却又如此荒寂无声。
他们七情六欲全有、喜怒哀乐分明,却大都被忽略了。他们曾被命运重重地挫败、无语问苍天,却从没放弃生活。
他们认为,我们像他们一样内敛而耿直。
他们也很想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却止步于蓬蔽的家门,呆望着零星的脚印伸向远方。他们有时迷茫,有时又充满希望。
他们时而急切地想表达什么,结果又扭过头沉默不语。他们很想成为你我心中漂亮的形象,却往往自惭不如。
他们很在意你的看法,却从来没问过。他们很想帮助别人,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始;他们也梦想拥有一份工作,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不是传说,也不是ET,更不是梦中的影子——或许你们刚刚还在街头擦肩而过。
他们就在你我身边,却活在世界边缘:他们就是我们的聋人朋友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