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小娃娃不小心掉下河，捞上来后却变成了一个巨蚌。
蚌里躺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让村民们疯了一样争抢。
原来这是河神显灵，只要好好供奉蚌女就能鸿运当头。
谁知半夜我爸在祠堂玷污了蚌女。
第二天蚌女就生下一个男孩。
最后我爸和别人大打出手，将蚌女和孩子都抢了回来。
可天天腻在蚌女床上的爸爸，不久后身上长满了苔藓，皮肤下竟有虫在爬。
而那些村民也个个不得好死。
1
村长，发财了！河边有个巨大的蚌，还有好多粉红珍珠，值不少钱呐！”
一阵兴高采烈的惊呼声，将所有村民都吸引到了河边。
只见一个男人拿着铁锹，轻车熟路地撬开蚌壳。
里面却躺着个白花花的女人。
那清秀的面容前凸后翘的身材，让村里的老光棍们都看傻了眼。
甚至为了争抢她大打出手。
最后还是村长姗姗来迟，才治住了他们。
人群中有个阿婆打了桶水，给蚌里的女人身上的泥土冲刷干净。
顿时引来了一阵吸气声。
只见蚌女身上泛起一阵粉红光芒，面容瞬间红润了起来。
嘴里更是吐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粉红珍珠。
整个人在阳光下显得神圣夺目。
村长激动地大喊：“河神显灵特赐蚌女，将给我们村带来无穷无尽的财富！”
一瞬间村民们沸腾了，男人们看向蚌女的眼神更加火热。
紧接着村民们对着蚌女又是好一阵跪拜。
叩拜中我好奇地抬眼望去。
却见睁眼的蚌女，眼底转瞬即逝的恨意。
很快蚌女就被供奉在村里的宗庙祠堂里。
大家一致决定轮流守夜，确保供奉蚌女的香火不断。
可没想到后半夜却死人了。
等我和姐姐赶到的时候，我们的酒鬼爸爸正躺在蚌里。
赤裸着身子将蚌女压在身下难舍难分。
地上还有个男人躺在血泊里，生死不知。
赶来的村民们见我爸居然发酒疯，玷污了蚌女。
急忙将我爸拖了出来，又诚惶诚恐地跪在蚌壳前。
不一会儿公鸡打鸣天亮了，蚌女的肚子很快鼓了起来。
我那个酒鬼爸爸缓缓睁眼，猥琐地笑着：
要不是我老婆死得早，我这体力包生不少大胖儿子！”
话音刚落，就在众目睽睽下，蚌女身下一阵婴孩啼哭。
一个阿婆走上前一看大惊失色：“真是个儿子！”
我爸一听激动地上前将孩子高高举起。
老子有老婆儿子了！”
村里的光棍男人顿时不服气了。
争相上前也想有个儿子。
然而我爸挥舞着酒瓶，发疯一样打人。
祠堂里鲜血四溅，人群尖叫。
最后我爸抹了把脸上的血。
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扛着蚌女离去。
老子的富贵也敢抢，信不信我打死你们！”
2
等再次见到蚌女时，她猩红着眼死死盯着我。
浑身上下勒痕鞭痕交加。
赤裸着身子站在窗边摇摇欲坠。
见我从门口递来一碗饭后，眼泪簌簌而下化成一颗颗红色珍珠。
我有些不忍，想打开门让她出来走走。
姐姐却突然出现，狠狠地拍了下我的肩膀。
你干什么呢？我猪草都割回来半天了，还不快去喂猪。不然等爸回来了，非得打死你不可。”
我打了个冷颤，默默低头走到窗边。
她看到我要转身离开，奋力拍打着窗户求救。
我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入夜后，我又鬼鬼祟祟来到她窗前。
却看见我爸一身酒气醉醺醺地推开门，将蚌女狠狠扑倒在床上。
又从床下掏出一根麻绳，将她吊了起来。
她脸色苍白不停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把我放回河里，我能给你数不尽的财富。”
话音刚落，我爸就点了根香烟，狠狠地用烟头烫了过去。
蚌女不断哀嚎着，眼角落下的泪化成一颗颗饱满的黑珍珠。
你看，这珍珠可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嘛！”
爸爸盯着她一阵淫笑。
屋里渐渐传来了蚌女的娇喘声。
我看不下去了，端了盆凉水进屋，一把泼了上去。
爸，这可是蚌女不能冒犯，村长要是回来了，咱们就得遭殃了！”
我爸眼睛眯了眯，满脸怒气地将我踹倒在地。
你个贱丫头，村长算老几，敢坏我的好事？老子今天打死你！”
说罢他就拿着酒瓶，狠狠向我砸来。
我像往常那样闭眼抱头，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是姐姐将我死死护住。
她头上鲜血直流。
却抱着那个蚌女生下来的男孩，虚弱地开口解释：
爸，是弟弟饿了，妹妹没办法才找上门的，没想到不小心打扰到你了。”
爸爸抬眼看了看孩子，突然就给了姐姐一巴掌。
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大晚上饿了给他找奶水喝啊，跑来这里干什么！给老子赶紧滚！”
姐姐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紧紧拉着我离开。
可我看襁褓中的婴儿，脸色灰扑扑的。
一直安详地闭着眼，嘴角还隐隐挂着微笑。
真是诡异极了。
3
从那以后，爸爸就天天在屋里造珍珠。
就连饭也不让我送了。
我没有任何能靠近蚌女的机会。
姐姐见我整日心不在焉，也担忧地劝慰我。
但我趁着爸爸酒瘾犯了外出买酒的间隙，偷偷摸进了蚌女的房间。
一进门一股鱼虾腐烂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而蚌女浑身是伤的被吊在房梁上。
我心疼地将她放了下来，细心地给她擦身子抹药。
她双眼无神，只空洞地盯着小河的方向。
我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留下饭菜就准备匆匆离开。
你不要以为假惺惺地对我好，我就会饶你一命！”
你们这些自私自利的人类，把我害成这样，我绝对会让你们生不如死的！”
我没来得及细想她的话，就往外跑。
却还是撞上回来的酒鬼爸爸。
他看清屋里的情况后，一拳将我打得鼻血直流。
死丫头，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我捂着鼻子，委屈地抬头。
却惊讶地发现他手上长满苔藓，身上也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跟电影里的水鬼差不多。
他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
正当他骂骂咧咧要抬脚踹我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吵闹声。
原来是我舅舅来了。
这些天爸爸用虐待蚌女的方式，把收集到的黑珍珠卖了出去，赚了不少钱。
自然有人眼红了。
当年妈妈难产死后，舅舅一家连葬礼都没来。
如今却是正义凛然地上门，为我妈打抱不平。
杨大刚，我妹妹难产才死了不到一年，你就乱搞还把来历不明的野女人带回家！真是畜生！”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外公外婆一大家子人。
全是来搞道德绑架的。
因为舅舅正好是个老光棍。
他们心里巴不得把蚌女接回去当媳妇。
舅舅浩浩荡荡一群人，让小河村都热闹了起来。
爸爸没喝醉看到村民们指指点点。
也挨不住面子，将舅舅一行人领进了屋。
这孩子她妈早死了，老子娶其他女人不关你们事吧！”
说完又剜了一眼我和姐姐，一棍子招呼过来疼得我直跳脚。
吃里扒外的死丫头！待会儿收拾你们！”
舅舅一听怒火中烧，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狂揍。
我姐姐对你这个酒鬼那么好，你还虐待这俩孩子！真是畜生不如的东西！”
又不是宝贝儿子，就俩贱丫头你急什么？难道说你这个老光棍看上了？要媳妇就直说，我免费送你啊！”
舅舅气得跟我爸扭打在了一起。
结果一不小心抓开了爸爸胸口的衣服，所有人都被恶心到了。
爸爸胸前鼓起了密密麻麻的脓包。
里面依稀可见有长长的虫子在蠕动。
甚至还有虫子从胸口爬到脸上。
给舅舅吓得连连后退，惊慌失措：
这太恐怖了，肯定是遭报应了！”
4
舅舅一家见蚌女把我爸害成这样。
连珍珠都不抢了，急忙撤出小河村。
临走前还到处散布我哥快死了的谣言。
等他们一走，门口的村民们就提着棍棒闯进我家了。
我爸虽然打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
这么多人来抢蚌女，他肯定护不住。
索性做起生意来。
他定好价格，让蚌女替没有孩子的村民们生儿子。
一时间我爸在村里的威望高涨。
村长不在，大家都私底下叫我爸为二村长。
家家张灯结彩，庆祝有儿子的喜事持续了两周。
这期间我无数次想放了蚌女，但总被爸爸发现毒打一顿。
终于我瞅准爸爸外出治病，姐姐上山采蜂蜜的时间。
再次来到蚌女面前。
此时的她已经瘦骨嶙峋，奄奄一息了。
身上更是没一块好肉。
那些人不仅要儿子，还拼命虐待她搜刮珍珠。
我给她套了件衣服，急忙背在身上逃跑。
但被河边的村民发现，给我爸通风报信。
河边我推搡着蚌女，让她快跑到河里去。
她一动不动，只是淡淡地看着我。
来不及了，今日你救我一命，我日后会还回来的！”
我被我爸抓回去当晚，听说蚌女死了。
是被我爸虐待致死的。
蚌女身体僵硬，全身发黑。
嘴巴却是张的老大，还传出阵阵恶臭味。
被村民们抬到河边时，村长正好回村了。
他看到蚌女死后，脸色瞬间惨白。
这可是河神蚌女，你们居然害死了她！怕是要遭报应了！”
我爸闷了口酒，顺手将酒瓶砸向一旁的姐姐。
一个死女人而已，真是晦气！还不赶快回家给老子做饭，再凑热闹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看着姐姐额头上大大小小的疤痕，掏出小刀就要动手。
却被她死死按住。
村民们也不太愿意相信村长的话。
尤其是那些一天就当爹的男人。
很快众人散去。
我趁没人迅速将蚌女推入河中。
你要是真的知恩图报，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5
当天夜里蚌女产下的所有儿子，都变成一个紧闭着的小河蚌了。
我爸不死心到手的儿子没了。
非要撬开看看河蚌里有啥。
结果他一刀捅进去，自己的肚子却莫名流出了血。
他疼得哇哇大叫。
不止如此，村里养在田里的泥鳅鱼虾全死了。
河边的养殖场里也全飘白。
它们全都没有一点伤口，死得很安详。
村民去河边破鱼肚，却意外发现所有鱼肚里，都充满了小小的河蚌壳。
我爸架锅烧鱼准备来个全鱼宴。
还招呼村民们一起吃。
说这是上天恩赐，让我们要好好享受生活。
可我看着那些小河蚌壳，只觉得熟悉。
又想起村长说的报应，连忙阻止大家别吃。
但被我爸一耳光扇晕了过去。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老子要你管！”
幸好姐姐没吃，默默地守着我醒来。
村长苦口婆心，跟村民挨家挨户解释。
还想让大家去河边跪着忏悔，乞求河神原谅。
可是村里没人再拿他当回事。
这村长年轻时就招摇撞骗害死自己女儿，现在年纪大了更是老糊涂了。”
就是，当初让我们供奉蚌女，结果第二天他自己出村了，谁知道是不是得了财宝出去潇洒快活了。”
不少老头老太在背后嚼村长舌根。
我才知道原来村长曾经当过道士。
难怪知道那么多河神蚌女的故事。
可惜村里人不信他有真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