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总算在紧张的氛围里落下帷幕。
考试嘛,从来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我说不上多开心,也算不上难过,只觉得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总算能松一松了。
放假前的最后一次班会,老阴拿着一张表格走了进来。
他把表格往第一组第一排的桌子上一放:“都安静点,把自己的家庭住址核对一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阴接着说:“春节前,学校会把成绩单和排名表寄到家里。拿到后让家长签字,开学第一天必须交上来,谁都不能漏。”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
“啊?还要寄回家?”
“完了完了,这个年没法过了!”
“学校也太不人道了吧,就不能让我们安心过个年吗?”有大胆的同学压低声音嘀咕,语气里满是绝望。
老阴眼神一扫,教室里的嘀咕声立刻消了大半。
“想过个好年,当初怎么不多用点心学习?”他抱起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考个好名次,家长高兴,你也能踏实过年,这不就解决了?”
胖纸和老刘就没什么可愁的,他俩在班上是稳居前十的种子选手,还有叶猛,别看他平时调皮捣蛋,可成绩确实还不错。
女生这边,明月和燕子是领头羊,成绩也还是可以的。
但京花和英子她们这个小团体里的几个女生,属于“佛系选手”,成绩常年在及格线边缘徘徊,却一点都不着急。
她们家里的父母都比较开明,总说“娃子开心最重要,成绩好不好无所谓”,不像别的家长那样逼得紧。
我的成绩不上不下的,典型的“中间派”。
发挥好的时候,能蹭到十名左右;
要是状态差了,跌到二十几名也不奇怪。
班里总共六十多个人,只要不是吊车尾,我就觉得还行,没什么太大的压力。
周鑫鑫跟我差不多,成绩比我稍微稳定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会儿老阴还在讲台上叭叭地强调放假注意事项,说什么不许去河边滑冰,不许结伴去网吧和游戏厅等等。
周鑫鑫却皱着眉头,一脸愁云惨雾的样子。
我凑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小声问:“又怎么了?马上放假了,还愁眉苦脸的?”
“你不懂,就是因为要放假了,我才不开心。”周鑫鑫叹了口气,声音蔫蔫的。
“我看你是有病。”我翻了个白眼,“回家有人伺候吃喝,不用早起背书,多好啊。”
他却一脸认真地转头看我:“放假了,就不能每天看到我的欣欣了。”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怎么就是你家欣欣了?要点脸行不行?”我吐槽他。
周鑫鑫却没接我的话,反而凑得更近了:“你家里有电话吗?有的话把号码给我。”
“有啊,你要我电话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春节给你拜年啊,还能干嘛?”他说得一本正经,眼神却有点闪躲。
我琢磨着也没什么坏处,就把号码告诉了他。
没想到这一开头,大家都跟着互相交换起了联系方式,原本因为成绩单的愁云,倒是被这股热闹劲儿冲淡了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家赶,愉快的假期,总算真正开始了。
年味越来越浓了,街上的红灯笼挂了起来,集市里挤满了办年货的人。
我每天跟着妈妈忙前忙后,磨豆腐、炸丸子、打糍粑,虽然累点,却觉得格外踏实。妈妈总说:“过年嘛,就得热热闹闹的,才有年味儿。”
姐姐也放了年假回家,一进门就给我递过来两个大袋子。
打开一看,是两套新衣服:一套蓝色的运动套装,面料柔软,穿上特别舒服;
还有一件米白色的棉服,搭配一条浅色色的牛仔裤,版型好看得很。
“给你买的,试试合不合身。”姐姐笑着说。
穿上新衣服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合身得很。
“太奢侈了吧,买两套这么好的。”我有点不好意思。
“过年嘛,就得穿新衣服。”姐姐揉了揉我的头发,“上高中了,要打扮的精神一点”这天天气特别好,阳光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冷。
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小说,日子
过得惬意极了。
就在这时,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赶紧跑进去接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见了周鑫鑫的声音:“方子,是我。”
“怎么是你?打电话干嘛?”我有点意外,他还真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你有没有欣欣的电话?”
“没有。”我回答得干脆,心里暗笑,果然没安好心。
“你不是跟她很熟吗?怎么会没有?”周鑫鑫的声音里满是不信。
“熟就一定要有她电话吗?”我反问他,“我跟你还熟呢,你之前也没要我电话啊。”
“不一样不一样。”他急忙说,“你不是跟京花是好朋友吗?京花是欣欣的闺蜜,她肯定有欣欣的电话。你帮我问问,行不行?”
“你到底想干嘛?”我有点不耐烦了,这小子为了追女生,还真是锲而不舍。
“我……我好久没看到欣欣了,也没听到她的声音,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的,都瘦了好几斤了。”周鑫鑫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我被他逗笑了,又有点不忍心:“行了行了,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帮你问问。”
拿到号码后,赶紧告诉周鑫鑫,算是完成了任务。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没过两天,晚上新闻联播刚结束,家里的电话又响了。
母亲在一旁问:“谁啊,这时候打电话?”
我跑过去拿起听筒,一看来电显示,哟,又是周鑫鑫。
我刚说了声“喂”。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呜呜的哭声。
我吓了一跳,赶紧问:“周鑫鑫?你怎么了?”
“方子……欣欣她……她不接我电话……”周鑫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在发抖。
“不接就不接呗,多大点事儿?”我翻了个白眼,真是服了他了,“大过年的,哭什么哭”
“我也不想哭啊,可是我忍不住……我真的好想她……”他还在哭,越哭越伤心。
想象一下,李逵嘤嘤嘤的样子。
我听得头都大了,没好气地说:“你还是先想想你那稀烂的考试成绩吧,成绩单拿到了吧,看你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说完,不等他回应,“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放下听筒,姐姐好奇的问“谁啊?怎么听到在哭”
我笑着说“同桌,期末考试没有考好,被他爸妈骂了”
母亲“男子汉大丈夫的,这次没考好,以后努力,争取考好就行了嘛”
“嗯嗯,妈妈说的对”
姐姐“你考的怎么样?”
“一般般,算是正常发挥”说完,把早就收到的成绩单拿出来,经过前面的铺垫,也就没多大的问题了,父亲在抽屉了找了志笔,刷刷刷的签上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