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太元中，有一京城商贾子弟因家道中落，遂向终南山求道，拜访名师，期在成仙。逾十年，学有所成，遍访名山大川，以望以所学之术造福百姓，积累功德，以谋升天之道。
适日，偶至一偏僻村落，人烟稀少，只见寥寥炊烟升起。又见田野之中有二人耕作，一人年长，行于前，另一人盖为其子，缀其后。未几，年长之人啊吁一声，应声而倒。其子急向前参看，盖其父为毒蛇所咬，恐命不久矣。其子见状，未有惊慌失措之状，神态自若，续于耕作。
此修道之人诧之，问于其子：“汝父为毒蛇所伤，今全无气息，汝为其子，未有惊惶诧异之状、悲伤哀痛之意，何也？”其子叹而答曰：“方才死者，不为吾父，是为吾兄。吾兄已死，再作哭诉哀痛之状无意。只恨吾与吾兄之计破灭矣！”此修道之人闻言，哂而问之：“何大计之有？”其子神态之人，一一为此人所言。此修道之人闻言，大呼：“为迂腐庸碌之人所误矣，险错大贤！”遂弃其所学之道，与其子癫狂而出，披头散发，时人莫知所为者。
异史公云：“有人曰：‘朝闻道，夕可死。’然道为何者？此修道之人所闻其道，不得而知。只叹造化弄人，成仙不易，为人更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