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天气渐渐炎热。阴沉沉的天空,连呼吸都感到吃力。走在路上,莫名其妙的烦躁袭来。
“滴答—滴答—”下雨了,路上的行人如梦初醒般加快了脚步。我没有像他们一样加快脚步,任凭雨滴落在脸上,带来丝丝清凉。作为一个很少见过雨的新疆人,自然没有下雨撑伞的习惯,更不会出门带伞以防突然下雨。
雨渐渐变大,路上行人也慢慢变少,只有少数有雅兴者,或独自一人、或两人结伴,撑着伞雨中漫步。只有我,不撑伞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回到寝室时,我早已全身湿透。已记不清多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淋一场雨了。
换上干净的衣服,静静坐在阳台。拿起那支蒙了灰的笛子,小心的拭去灰尘,贴好笛膜。习惯性的吹起那首《莫失莫忘》,本就悲伤的曲风,在雨水的润色下,显得更为悲伤。一曲终了,我陷入了沉思。
一幅画面在眼前缓缓展开。
一袭白衣似雪,三千青丝如瀑。亭外雨潺潺,亭内仙音传。我撑伞悄悄走向她,不忍破坏这唯美的画面。一曲终了,她未曾回头,只是轻轻说了句“你来啦?”。
“我觉得我够小心的了啊,为什么每次你都能发现呢?”我不解地问到。
“每当你靠近的时候,莫名紊乱的心跳就会告诉我,你来了。”
我不知该如何作答,气氛一度尴尬。
“你不是从来不打伞的吗,今天怎么带了伞啊?”她轻声的提问,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
“我是给你带的,雨来的突然,我猜你一定没有带伞,果然被我猜中了。”
她轻轻一笑,未曾开口,只是看着我。我看着她精致的面庞,丹唇轻启,似有千言万语;黛眉微蹙,似有淡淡轻愁。眸若秋水,倾尽温柔。笑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就像九天谪仙飘落凡尘,我渐渐的痴了。这世间似乎就只剩下雨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良久,“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羞涩中带着一点嗔怪。
“没,没什么,你真美。”
她俏脸微红,转过身去,不再说话。我轻轻上前,抬起双臂想要抱住她,终究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要不要出去走走?”
“嗯...好啊。”
我和她撑着伞走出凉亭,“收了吧,我也想淋淋雨呢。”
雨势渐渐大了,雨中的她,柔弱中又带着一丝凄美。我默默走到了她的另一边,希望这样能为她挡住一些斜吹过来的雨水。我们就这样,淋了很久,聊了很多......
画面再闪,依旧是那个凉亭,不同的是,画面中她再也没有出现。有关于她的只有桌上那支录音笔,以及笔下压着的那封写着“離惜亲启”的信。
门开,“见鬼!怎么突然就下大雨了。”室友的抱怨声把我拉回了现实。第二天,雨依旧下着。我对雨天的喜爱依旧分毫未减。只是我很少再不带伞就那么暴露在雨水中了。撑伞走在学校的湖边,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场雨啊。不知何时,我已收起了手中的伞。微微仰头,任凭雨水打落在脸上,闭上双眼,她似乎就在我的身边。睁开双眼,依旧是我一个人。同样的雨,却带不回同样的她。对着天空,轻轻地说了一句
“愿君一切安好,莫失,莫忘。”
如今陪着我的,只有这把与她同撑过的伞了,渐渐的,我也习惯了雨天撑伞。毕竟,再也没有人会陪我一起淋雨了啊。
雨一直下,而你未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