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够冷的,外加寒风刺骨,天气预报说最低气温将达零下19度,外加阵风9级。
这个温度是可破了我到天津20多年来体验过的最低温度的记录。
之前所遇最冷的天儿是我到天津上大学的头一年放寒假回家那天,也就是在1998年1月的样子。我记得当天报的最低气温是零下17度。风有多大不记得了,好像也挺猛的,街上都没有几个人。
那天我要去坐火车回重庆,但是当时天津还没有直达重庆的火车,连过路去重庆的都没有,只有从天津倒腾到北京西站去坐才行。
火车是晚上的,为保险起见,我下午就到了北京。伟大首都,天寒地冻,北风呼啸,离火车的发车时间似乎还早,我拿着行李,顶着寒风,鼻涕已无可遁形。
为了暖和,我决定先去坐坐北京地铁的2号线避寒。北京地铁2号线也就是环线,那时是2块钱随便坐,不计时,也不用到终点站换车,我在地铁里坐着耗时间,一圈又一圈,旁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终于捱到了坐火车的点儿。
来到北京西站候车大厅里,似乎也不暖和,人们都穿着厚厚的冬装,宽阔的候车室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人造革皮衣和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味道,大家都在默默等待。我那年是初来乍到,对北方的冷没有什么概念,保暖装备只是一条薄薄的秋裤,外加人工抖动升温。正在我搓手跺脚等待之际,候车大厅高处的喇叭里传出了一位铁路女播音员明亮的、清晰的、甜美的声音将我包围:
“由~北京~开往~重庆~去的特快T9次列车,就要开始检票了,请乘坐特快T9次列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我发誓,这是我所听过最纯正、最动人的普通话,我能出来她是用心的带着微笑在播音,绝不是现在那种机械的广播声。那一刻我望着那悬挂在高处的喇叭,心里一阵激动,那声音仿似直接从耳朵传到了心坎里,尤其是“重庆”两个字让我心里一阵温暖,好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又好像是妈妈在喊我回家吃饭。
是啊!终于可以回家了!哪里有比重庆比家里更温暖的地方呢?!我一下子觉得这样的播音员应该去中央电视台或者广播电台啥的才对。
虽然想象不出她的样子,还是要谢谢这位播音员姐姐的声音在那最冷一天里所送来的春天般的温暖。从此这声音我就一直记在了心里,难以忘记,尤其在这又创最低温纪录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