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的作品火了,其中有一个评论是这样说的:
老祖宗的规距你信就好了,又何必纠结以前旧社会很乱,古代人烟稀少为了保护女性,清明节祭祖不让去,只有男丁祭祖上坟,出嫁后成为夫家人,应敬夫家祖先,娘家有男丁出嫁姑娘不可祭祖,如果回去上坟就是咒娘家无人,只有娘家无人方可回去祭祖上坟行礼。

你说“老祖宗的规矩,你信就好了”——可问题恰恰是:
我信了,然后呢?
我信了呀,刚开始我是信的,所以我不去上坟。
然后我妈就哭啊:“闺女不如儿子。”
我不信,我去了。
然后我妈又哭:“女的不能上祖坟。”
你看,信也不行,不信也不行。
这套规矩的绝妙之处就在于:无论女儿怎么选,怎么做,她都是错的。
它制造出了一个困境,而且这个困境是无解的。
你说“古代人烟稀少,为了保护女性,不让去祭祖”——我信你是善意的。
但我想请你想一想:
保护女性,为什么是以“把她从家族记忆里抹掉”的方式去保护?
为什么?
真正的保护,不应该是让她有安全感吗?
让她平安地来,平安的去;而不是告诉她:“你不配记得你的祖宗,你的祖宗也不需要你记得。”
那不是保护,那是放逐!
你说“出嫁后成为夫家人,应敬夫家祖先”。
——好。那我到了夫家,我是外姓人啊,我不姓夫家的姓啊,所以我是“外人”啊;
我回娘家,因为我出嫁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也是“外人”啊。
请问:
我到底是谁家的人?
我“两头不是人”是吧?
娘家不要我,夫家不认我。
那我活着,到底属于哪里?
我的孝心,到底该给谁?
这套规矩就是这么定义我的吗?
我不接受这个定义。
我从哪里来,就敬哪里的神。
我爸从小把我养大,不是因为我将来要“成为夫家人”才养的。
他养我,因为我是他女儿。
那我记他、拜他、给他上坟,就是我作为女儿的本分。
跟我是谁家的人,没关系。
你说“回去上坟就是咒娘家无人”——这句话,是压在所有女性头上最重的一顶帽子。
我妈怕了一辈子,她就是怕被人说“你看她家没儿子,女儿回来上坟,就是绝后了”。
可我想问你一句:
我回去给我爸磕个头、烧张纸,我爸会觉得我在咒他吗?
如果我爸地下有知,我来上坟,他会说:“你这个不孝女,你咒我没儿子”?
我爸不是这样的人!
我上坟是来尽孝的,怎么还跟欺负人联系上了呢?
您不觉得这逻辑荒唐吗?
别说我还没有哥哥弟弟,欺负一说根本就不存在;
就是有,我烧我的纸,我哥烧他的纸,各表各的孝心,怎么就“欺兄灭弟”了呢?
咒娘家无人?我回去上坟,恰恰是因为娘家有人,那就是我这个人呀。
规矩不是刻在石碑上的,它是掌握在活人手里的。
别总拿死人来压活人。这套规矩在我家不成立!
我家从我开始就改了。
我不但改了,还要把接力棒传给下一代,代代相传,您信您的,我改我的。
你说“只有娘家无人方可回去祭祖”——那就是说,女儿永远是个替补的备胎。
有兄弟,你靠边站;没兄弟,你来顶上。
女儿永远是“替补队员”,不是“正式后代”。
这套逻辑我太熟了。
所以我改的不是“女儿能不能上坟”,而是“凭什么女儿永远是备胎”?
说白了,在您那儿,女儿祭祖的资格是“有条件、有限期、有范围”的。
有人还说:
只能上父母的坟,不能上祖坟;只能独生女上,有兄弟就轮不到。

那我想问了:
这规矩,到底是讲血缘,还是讲性别?
最后,我想请问大家,我说清楚了吗?
因为只有我说清楚了,看清楚了,才能决定是继续信,还是动手改。
我选了后者。我改了。
我爸的老盆我摔了,他的坟我上了,纸我也烧了。
我妹和我一人打一半纸钱,拼成一整个。
我妈不哭了。
我们家没有散。
我爸若在天有灵,他不会怪我不守规矩。
他一定会夸,说我:“是他的骄傲。”
这就是我的回答。
规矩你愿意守,你守。
我改我的,你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