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黎明时,又一次下起了大雨,这次我没有醒来,女儿也睡得很好,她翻个身跑到床尾依着厚被子睡了起来。昨天傍晚孩子爸爸让我们去接他去商场吃饭,我没有接,带着女儿直接从雕塑馆的小广场到万达商场的三楼吃港式风味的米线。
我们在等着上菜的片刻,坐在我对面的女儿一次又一次地把身下的凳子推开划走,站在女儿身后的或大或小的服务员,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女儿要小心,并帮忙把凳子扶正。那里是个出菜口,出的菜几乎都是滚烫的鸡汤米线。男女服务员都小心翼翼地双手端稳米线而过。我也担心着会烫到女儿,但我却没有想到给女儿换个座位。
其实我有扭头望过去一次,我的身后到大门口的位置也几乎没有合适的座位,没有并排两张桌子的位置。我们的西瓜球需要一个座位,甚至孩子爸爸过来找女儿玩也需要一个座位,最终我没有换桌子坐下,也没有给女儿换座位。
等鸡汤米线端上桌后,我慢慢地吃了起来,还让服务员给我加了一小碗米线。小小的女儿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看动画片,在我吃到一半的时候,她跑过来张开嘴也要吃,我小心翼翼地喂了她几根米线,吃完她又去看动画片了。她第一次吃的时候,米线有点烫,尚未吞下在她口腔停留的那根长长的米线让女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几分钟后,女儿抬起头说是爸爸,是爸爸,原来是孩子爸爸打来了视频通话,我没有吭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女儿,女儿简单聊了两句后,只说出我们在吃饭,爸爸。对于孩子爸爸的询问有关你们在哪里吃饭,你们吃得什么,我去找你们吧。女儿一个字也没有答出来,她才三岁,答不出来很正常,我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接过电话告诉他我们在万达三楼太子浓心吃米线。
但我没有说,女儿就匆匆挂断视频,因为耽误她看动画片了。我接着吃起来,一大碗热腾腾的米线让人食欲大开。孩子爸爸又再次打来视频,又再问女儿要去哪里找我们。女儿依旧回答说爸爸,我们在吃饭呢。
我几乎快要吃完的时候,孩子爸爸又打电话询问说找我们,我快速接过来电话,冷冷地说道三楼,港式米线。他说哪个位置,我没有接话,只一味地喝汤。他说他自己找这家店吧,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说太子浓心。他重复一遍我的话说什么浓心,我说太子,太子港的太子。他说太子港什么,我说蛇口的太子港的太子港。
他说好。
之后结束了通话,我再次低头吃了起来,几分钟后,孩子爸爸才赶到,我扬起了手臂,东张西望的他才因此看到了我们,飞快地朝女儿走来。他抱起低头玩手机的女儿,而女儿有些紧张和认生,挣脱掉他的怀抱,走到我座位扶手前依偎着我,几秒钟后,女儿回过神来,她一下子反应过来原来这位陌生男人是她的爸爸,老于,再加上我轻声低头安慰她说,那是老于,他出差回来了,他坐火车跑跑了,他来找你玩呢。
女儿的脸上瞬间展开了笑颜,她自动走到对面的座位上,投入孩子爸爸的怀里。我接着吃着米线,孩子爸爸四处瞅了一番,看到邻桌上放着的半杯饮品,他端起吸了几口,我看到后,也停下碗筷,喝了两口。之后我又吃了几口米线,就大碗推到孩子爸爸的面前,筷子也帮他放好摆正。
他对女儿说了几句后,就大口地吃了起来。他没有吃饱,回到家又端起女儿的零食,半块吃剩的面包,几片薯片吃了起来。我这次没有立刻上床躺下休息,我将主卧的茶几上的玩具分类装进玩具箱子,将画笔一一归位到女儿的鸭鸭画具盒里。
还找来毛巾将茶几细细地擦了一遍,将所有能看到的角落都擦洗干净。女儿在床上认真地看动画片,孩子爸爸躺下几分钟后,也拿起拖把将房间的地拖得干干净净。
我将所有的垃圾桶都清理干净,将垃圾袋封口放在大门里侧。接着孩子爸爸问我要不要现在给女儿洗澡,我说再等等,让她再玩几分钟吧。他没有接话,陪在女儿身边。就在我收拾客厅里的沙发时,他默默地帮女儿脱下玩脏的衣服,把女儿的澡盆接满温水,喊女儿去洗澡。
我一点点地将皮革制的黄色沙发擦拭干净,这个沙发每一次收拾整齐后,总会在接下来的一两个周内又摆满东西,包括手提包、洗澡后的衣物、孩子爸爸出差带回来的东西等等。如果我不去整理,这个黄色沙发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所以我先是把各个包挂在门上,把该扔掉的垃圾都一一清理干净,等擦拭干净后,这个沙发焕然一新,连带着半个客厅都亮堂了很多。
有时我们觉得生活没有起色,没有惊喜,如果我们能花费些心思将家整理的和往常不一样,我们的眼中就会出现细微的惊喜,不由自主地就会发现生活原来有起色,但在下决心的那刻,一点一滴地改变的时候。
雨停了,霞光也出现了。
雨停了,霞光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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