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如雪,寂寞焚心。
天又下起了雨,秋天的雨,夹着凉风,渗透了心中凄凉。路边昏黄的灯开始朦胧,他就在一条油柏路上慢慢行走。
这条路他每天都要走两遍,他熟悉路边的每一处花丛,树木,还有另一边她陪伴的笑语与温暖。可现在不同,路还是这条路,树还是那颗树,但给她的信息却不会有回复。
他看了看手机,长长叹了一口气。几辆车疾驰而过后,现在清晰的可以听见雨声。他不知为何落下泪来。曾经甜蜜宛如梦中,梦醒只剩怅惋和回忆。但他不甘愿,刻骨的山盟海誓,怎可说破碎就破碎。可不甘愿又能如何,她并不会突然出现,并不会如以前依偎在怀里,说那些情话。
越回忆越多寂寞,泪就那样留到嘴角。
这诺大的房子里空空如也,冷若冰霜的桌椅,又岂能给人以充实。
他按下了口袋的按钮。
这里还是春天的模样,草长莺飞,桃红柳绿。前方是一条瀑布,瀑布上挂着彩虹,彩虹上还有一个仙子在弹奏乐曲。他踏足飞了上去,那仙子忽然开口道:“公子想要点哪一首曲子?”
他淡淡一挥手,那仙子却不见了。
这是他和阿芳姑娘初见的地方,居高临下,可以看到远处的翠山,可以看到石林桃花,可以看到仙鹤戏鱼。他可以在这里安然躺下,和她聊一聊诗和远方。而阿芳就坐在他身旁,用最美,充满爱意的眼光看着他。
他空中一指,召唤出琴来,他慢慢坐下,抚摸着这把古琴,忽然心中一凉。现在他只有一个人,连个听琴的都没有了。
“阿芳,为何你要这样离开。”
叮咚——一个消息传来:“青风,黑风洞已经出现守财怪了,快来。”
他并没有想去的意思,但他还是去了。
他的朋友已在那里等他,他很少交朋友,他几乎把生命的全部都给了阿芳,每天与她在这个世界里如胶似漆。这几个算是机缘之下的深交。
“她还没来么?联系不上?”小悠轻轻说道。
青风摇了摇头。
“你两到底怎么了?”念语说道。
青风淡淡道:“没什么,也许她只是任性了。”
“对,等过段时间她想通了就好。”小悠边说边拉开了弓。
这是一个巨大的怪物,一身金黄元宝。獠牙锯齿,面目狰狞。它挥着拳头砸向地面,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大地四分五裂。箭已疾驰而去,那怪物却是不挡,只向他们挥拳而来。青风向天一指,一只蓝色凤凰从天而降,喷射出蓝色火焰炙烤大地,那怪物不堪一击,瞬间倒下。
他们的账户里同时多了些银两。
他们可以拿着银两,去买事物,去买武器和衣服。同样也可以去花天酒地。
醉月楼里有最好的酒,有最好的煎饼和腊味,而且以辣闻名。青风和阿芳来过几次,因为阿芳喜欢野味,还是加了辣的野味。
但现在,他却一个人。小悠和念语已经回他们的家,时候算起来不早了,成双成对的人,此刻已经在家里温存。现在还能在外面喝酒的,要么是花花公子,要么是孤家寡人了。
他就坐在角落里,一杯一杯复一杯,这里有人唱歌,有人谈笑,总算不会孤独的像在深夜里的坟墓。所以他不愿意回去,他沉浸在这个世界里,然而这个世界里有太多的回忆。
夜沉了,沉的让人扛不住睡意。
等青风醒来时,这里已经是辰时,酒楼里已经很多人,有人甚至就在他旁边等位。他猛地一惊,如果有人把他杀了,那他可得好几天去恢复元气,但现在却没有时间感谢他们不杀之恩,上班时间都要过了,他还躺在家里。
他回到了自己的大床上,他再怎么想她,却也要生活。要生活就要去工作,可是没有她,工作就没有了心骨,仿佛行尸走肉。
等他匆匆到了办公桌,才发现今天是活动日,同事们都已经出发了。他叹了口气,只能和他们说有事无法参加。
外面的阳光很好,秋天的天气,像是盖着棉被吹着空调的舒适。他给阿芳打个电话,可是听到的依然只是嘟嘟的声音。他想起那个世界的家里还有一只小狐狸,想必此刻正等他喂食。
阿芳很喜欢这只小狐狸,有时候自己会变成狐狸和青风玩耍,有狐狸的风情万种,也有狐狸的娇小可人。
他准备找个咖啡厅坐下来,然后用穿梭机去到那个世界。那个世界是一个魔幻的世界,一个人造的大型虚拟世界。去那边只要一个穿梭按钮,就可以把你的数据带入那个世界,数据包含感知,语言,思考等。和现在的世界并无真实性的差别,只是在那边不会真实的死去,最多让你痛苦几天,然后花钱重修数据。
他就在那里认识的阿芳,一个芬芳俏皮的姑娘。他们在那个世界办了婚礼,每天如胶似漆。在现实世界里一样恩爱,他们本来打算要去订婚,可是……
有些时间总会与人开玩笑,有些姻缘总会擦肩而过。
他还在想,他点的咖啡已经来了。一个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他无穷的回忆:“先生,要加糖么?”
“不了,谢谢。”他瞧了瞧她,这是一个清新秀丽的姑娘,头发很长,眼睛也很大,声音从她小巧的嘴里发出来,也很好听。可是,阿芳比她更清新美丽,眼睛比她更迷人勾魂,嘴比她更甜蜜可人。
不过他没有和阿芳在现实世界一起喝过咖啡,连见面也屈指可数。这个咖啡店的店员姑娘却时常见到。这时这姑娘忽然问了问:“今天人这样少,不如我请你喝杯咖啡?”
“哈,你不怕被你老板知道?”
“我又没有少给他钱,我请他管不着。”
青风想了想,的确是这样,可是他如今怎会有心思让一个女人请他喝咖啡,他抬头看她时,忽又觉得她有点像阿芳,至少那缕长发,都很好看。
那姑娘见他不说话,道:“瞧我请客还这样害羞呀。”
青风道:“我只是现在喝什么都没味道。”
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身患重病的人,精神颓靡,浑浑噩噩,若不是有位俏丽的姑娘还在和他说话,他宛若死物。
那姑娘突然坐在他对面:“怎么?生病了?”
青风摇摇头,他本来想安静的去喂喂小狐狸,可现在却被温柔缠住了身。当然,他只会开始有点烦。
直到来了另一个顾客,她去招呼别的客人的时候,青风叹了口气。他点开了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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