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宠妾灭妻
“胡说！”吴守礼指着阿玦，“一派胡言！下官的夫人身体一向不好。”
“你怎么知道是她下的毒？”洛城翊问道。他想起在官驿之中阿玦也曾说吴夫人像是中了毒。当时吴采薇并不相信。
“吴夫人身体是不好，出发前已有心悸症状。”阿玦娓娓道来，“采薇姐姐说云杏正是那时候调来伺候吴夫人的。不过绿梅姐姐前天也告诉我，云杏的娘是陈姨娘给四姑娘找的奶娘。”她转着乌溜溜的黑眼珠，说，“在驿站，吴夫人屋里的香味和云杏身上的香味很是一样。”
“仅凭这香味就判定云杏下毒，是不是太牵强了？再说你这都是猜测，并无实证。”洛城翊皱眉道。
“下毒这种事，谁说要喝进肚子里才算？前几天你们不就碰上了‘如意香’吗？”阿玦说。
“老爷明鉴，婢子用的香都是寻常世面上卖的香。阿玦说我下毒害人实是血口喷人！”云杏转过身给吴守礼磕头。
“你胡说！你的香里加了细辛。我能闻的出来。”阿玦笃定地说。
“老爷不信，可以去婢子房中搜，婢子并不懂中药，不晓得她说的什么细辛。”云杏十分镇定。
“去云杏房里看看。”吴守礼吩咐。“叫隔壁药店的宋大夫过来。”
片刻之后，几个小厮拿着一个几个小小的胭脂粉盒回来，宋大夫一一鉴别后回禀道只是寻常的胭脂水粉，并无他物。
事情一时陷入僵局。云杏一脸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吴采薇紧闭双唇，盯着地板一言不发。陈氏和陈四陈五俱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你怎么说？”洛城翊瞪着阿玦，他虽不怕吴守礼，但亦不欲以权势压人。阿玦惹出的事端，要看她是否有本事抹平。
阿玦皱着眉细细打量着云杏。又凑近她转了一圈，突然抓起她的手，叫道：“这个镯子可真好看。”
云杏脸色一变，想挣脱出来，勉强笑道：“不是……这就是个普通的镯子罢了……”
一枚小小的椭圆形雕花银镯落在阿玦手里。刚才撸的有点急，还带下来一点云杏腕上的皮屑。阿玦翻来覆去的看，突然伸手就在镯口处一捏——
“你们看！是空心的——”阿玦兴奋地扬起手。
洛城翊的眼睛眯了起来。
镯子是空心的，内容却并不空洞。
宋大夫倒出里面的粉末仔细闻了闻，点头说：“是细辛。”
云杏脸色灰白，瘫坐在地上。
“老爷……光凭细辛也断定不了什么……”陈姨娘大着胆子上前说。却被吴采薇截断了话：“夫人方才的药渣并未倒掉。来人，去取了来。”陈姨娘的脸色一下变的和云杏一样灰白了。
陈夫人的药渣里有藜芦。
吴守礼汗都滴了下来。咬牙吩咐道：“敢毒害当家主母！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打死！”
云杏挣扎着叫道：“不是我！不是我！求求你……”她眼神一厉，忽然就扭头对着陈姨娘叫道：“陈姨娘救我！我可是按你的吩咐办事！”
“胡说！我何曾吩咐你办过什么事？”陈姨娘慌忙否认，点着云杏叫骂：“都是你这贱蹄子，几次三番偷着爬上了老爷的床，妄想着做姨娘的梦！夫人都是你害的！”
吴采薇涨红了脸皮，恨不得一头碰死在当场。这就是她的家人。她几乎没有力气抬眼去看二位殿下的脸色。她恨自己生在吴家，这下在京城贵女圈里，她可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吴守礼早已筛糠一般。洛城翔拍拍他的肩膀说：“吴大人，这场戏唱的真好啊。我看你这内帏之事热闹的很，要不要我上报朝廷，请圣上给你断一断家事？”
“殿下……殿下饶命啊！”吴守礼抓着洛城翔的衣角，苦苦哀求。
“起来！”洛城翊踢了他一脚。自己拉着阿玦扭头就走。洛城翔吩咐自己的亲卫，说：“把这两个女人送到大理寺。递我的牌子。就说吴大人委托我替他了断家务事。记着，要把证词拿到手。”又斜睨着吴守礼，说：“吴大人这几日还是称病不要上朝的好，免得父皇见了你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