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鉴自己生活,我们一趣读史记。”
“其在周,程伯休甫其后也。”周武王姬发击败了殷纣王创建了周朝,重、黎氏的后人休,获得了伯爵的爵位,封地在程。据考证程邑在咸阳东二十里,也是西周的核心圈,程伯休的地位应该挺高。有人认为休甫是名字,我更倾向于单名休,因为甫在当时是对男子的尊称。《说文》“甫,男子美称也。”这里先哲对世系的考证十分详细,重是少昊的儿子,少昊是黄帝的儿子,那么重和颛顼平辈,黎应该是颛顼的儿子。都是黄帝后人,未出五服的至亲。干宝等人的考证,司马氏是黎的后人,和重关系不大。但是,我认为我们中国人一向重视家谱、族谱,重视记录史事的司马氏有族谱传承的机率不小,司马迁以此为据追溯家族应该是有依据的,从黄帝到西周千多年的时间中,重、黎二族未必没有通婚,司马氏也许是两族通婚的结果,同姓不婚应该只是周礼的要求,夏商以前未必如此。况且司天、司地职责也许有交叉的地方,两家又同为至亲,知识上也会互相交换融合,那么司马氏也许是重、黎二族血脉与知识都融合的结晶。
“当周宣王时,失其守而为司马氏。”周宣王姬静,公元前828年到公元前782年在位。我们简单了解一下号称宣王中兴的这一段时期,姬静的老爸周厉王也是历史上著名的暴君,道路以目、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些成语来源都和他有关,周厉王的暴政引发了国人暴动,公元前841年不堪压迫的周朝国都镐京(今陕西西安)的民众集结起来了手持武器围攻王宫,周厉王被迫逃到了彘地(今山西霍州)。暴怒的民众没追上周厉王,转而寻找太子姬静。大臣召穆公顶着压力把太子藏了起来,用自己家年龄差不多的孩子冒充太子,交给愤怒的民众,暴动的国人杀了假太子后,平息了心里的愤怒,渐渐散去。失去了君主的周王室,由大臣周定公和召穆公共同执政。《史记·十二诸侯年表第二》“共和元年,岁在庚申”是公元前841年,这是我国历史上有明确纪年的开始,自此至今近三千年时间,我们的历史记录从不间断。
当然,近年来根据《竹书纪年》等其他资料,“共伯和”执政的说法渐渐多了起来。这一点我是存疑的,要知道有周一朝周公、召公的公爵历代传承不断,虽然周厉王时期荣夷公得势,但是周厉王被驱逐后,由周、召两个公爵联合执政是合理的,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伯爵“共伯和”凭什么执政?除非国人暴动由他策划、领导。何况,召穆公把自己的儿子命,拿来换姬静的生存机会,真的是为了无私奉献吗?能轻易让共伯和执政吗?我们读《史记》不是被明确推翻的事件,我们还是采纳《史记》的说法。
公元前828年周厉王死了,太子姬静即位,就是周宣王,宣是谥号,谥法应该是周代很重要的礼节,《谥法解》“谥者,行之迹;号者,功之表。”谥号是后人给先人一个盖棺定论的评价,我觉得这是一个挺好的制度,让一个无所制约的王者,有所敬畏,顾忌后人的评论,自己的行为会有所收敛。“圣善周闻曰宣”可见宣是一个美谥,周宣王则是早年英明,晚年昏聩的一个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