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忙里偷闲,开车沿着喀什迎宾大道走。路边有个不起眼的口子,我们一打方向盘就拐了进去。
拐进去才发现,路两边是老乡家的院墙和老房子。最吸引人的,是长在每家每户废渠边上的桑树。不是一棵两棵,而是一排排长过去,枝条伸到渠上面、伸到路边。
抬头一看,满树的桑葚——白的、红的,一串串挂得密密麻麻,沉甸甸的。熟透了的根本挂不住,风一吹就扑簌簌往下掉,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全是那种清甜的果香。
我们本来就是路过,谁也没想着要专门来摘。但看到那满树满地的熟果子,大人孩子都走不动道了。
正好一位阿姨在旁边,可能是附近住的老乡。她看我们眼巴巴地望着树,笑着走过来,随手拉下一根枝条,指了指上面那些熟透的桑葚。我们学着阿姨的样子,伸手去够,挑那些颜色最饱满的轻轻一碰就掉的,摘下来直接放在手心上。
白的桑葚最甜,入口像一包蜜水,清冽得让人眯眼睛。红的桑葚这时候也熟得正好,味道是酸甜的,第一口酸得人精神一振,紧接着甜就上来了,酸酸甜甜在舌尖上来回跑,越吃越想吃。小孩最开心,小手抓着一把,嘴巴上吃得五颜六色,连鼻尖都沾了桑葚汁。
我们就是手摘了放在手上吃,摘多少吃多少。大人负责够高处的枝条,小孩踮着脚尖够低处的,那位阿姨还不时帮我们拉下树枝,嘴里说着我们听不太懂但很温暖的话。大家齐心协力,树下笑声不断。
就这样一边摘一边吃,手上染得紫红紫红的,嘴上也是。没有带走的筐子,没有精心修剪的果园,没有门票,也没有规矩——就是在喀什路边,挨着老乡家的废渠,跟一位素不相识的阿姨一起,吃了一顿最直接的桑葚。
回到家,嘴里还留着那股清甜。今天想起来,指尖好像还能摸到桑葚在掌心轻轻滚动的那种感觉。
那大概就是忙里偷闲,最该遇见的样子吧——不需要筐子,也不需要剪刀,遇见了,摘下来放在手上,吃了,就很好。
首发活“在在春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