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雾看人
我喜欢隔着雾看人,喜欢雾为人罩上的那层朦胧感,看得没那么真切,却刚刚好。
我们不可避免地要和人相处,可走得太近会觉得不舒服,走得太远又会觉得孤独。就像看一个人,尽管他(她)有一副好颜色,可看得太清楚,你可能会惊叹一时,但绝不会时时挂念;可隔着雾不一样,看得不那么真切,脑海中却时时浮现那一抹身影。
古人很推崇朦胧美,“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秦淮河畔的朦胧夜景便展现得淋漓尽致,“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雨幕中西湖群山的朦胧空灵便好似在眼前浮动,“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芭半遮面”半遮半掩的朦胧美感让人充满了遐想。
隔雾看人,那层朦胧感正是我们遐想诞生的土壤,我们要的就是那份看不真切,这样我们就有了充分的想象空间,而我们的想象一定程度上包含了我们自己的偏好,所以隔雾看人才觉得人更美。“姥姥的婚姻完全由父母包办,姥爷对她真正是一个空白的人形:她见到姥爷之前,姥爷是个不确定的人形;见到姥爷之后,那人形已不可更改。”这是史铁生在《我与地坛》中的一段话,也恰恰是隔雾看人人更美的印证。
所以我喜欢隔雾看人,因为隔着雾,那个看不真切的人影里有我的想象,有我的偏好,所以对我来说刚刚好。

(图是自己拍摄——2025.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