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超级崩溃的晚餐时刻

晚餐时,我刚从按摩肩颈的地方回到家,便开始处理三件紧急且重要的事。

第一件是女儿的校服费用,学校通知我尚未支付。我清楚记得半年前已签字确认价格,但经核查微信和支付宝账单后,确认未支付。

支付时发现需逐一选购8套校服,过程较为繁琐。女儿急切地拿过手机操作,我顺势递给了她,觉得她对自己的事务有了解挺好。她点了选购后,我们核对金额与初始一致,但其中一条裤子似乎与我所见的校服款式不符。

出于严谨的性格,我重新核对。女儿此时表示,她在做事时若未立即得到回应会感到不舒服。我一边操作手机一边吃饭,并对她说:“我并不是不信任你,刚才第一时间也交给你了。现在这只是我的严谨特质而已。”说完我便加快吃饭速度。

女儿继续表达她的感受。此时我感到焦虑,已偏离自己的节奏和重心。我对女儿说:“我现在没时间倾听和共情你的感受。因为我现在有好几件着急的事情。”她便没有再继续诉说情绪。但看到阿姨收拾餐盘时,我产生一种急迫和被催促感,那个时间阿姨要到下班时间了。

此时儿子的数学老师发来多条信息,要求我今天务必登录“国家学生资助服务平台”,填写学生开支信息,似乎是申请资助。此前我尝试三次均未收到验证码,当时便觉得该平台可能存在问题。

我已无心吃饭,快速喝了点汤、吃了些菜,便开始用平板和手机对照操作,但依然像上次一样收不到密码短信和验证码。我将这种情况反馈给老师,老师起初并没有理解,换手机操作,经多次沟通确认无法操作后只得放弃。后来老师又发来消息说放弃操作。

听到女儿呛咳一声,我对阿姨说:“阿姨你不用收得太急,如果时间到了可以先下班,孩子都呛着了。”女儿却回应:“我不是因为阿姨收拾东西才呛到的。”我顿时感到自己的好意未被看见。

即便她当时沉默,至少我那份呵护是明确的,但她不仅未察觉,反而着力澄清说话,这让我瞬间联想到以往丈夫与阿姨一致性观点,让我感受不好。有种他们都胳膊往外拐的感觉。

在此期间,儿子一直催促我尽快带他去看露天电影,而我正忙于操作平台事务,他的催促确实打乱了我的节奏。我特别不能耐受儿子的催促。

出门前,我对女儿说:“女儿,以后请不要和阿姨站队,这让我很难受。即便你不是因为她收拾东西而呛到,也可以保持沉默。我曾因物业人员与爸爸争论时替爸爸说话,结果爸爸后来却和物业人员一起指责我,这种感受非常不好。”

带儿子去湖边的路上,手机不断收到QQ消息提示音,副班主任仍在持续发送操作要求,仿佛学校今天下达了必须完成的任务。

我意识到吃饭时节奏已乱,连一顿饭都没能安心吃完,因此并不急着查看和回复消息。当时正骑电动车,到达公园后边走边看,来到一处可观看露天电影的长椅,但今天并没有电影放映。儿子似乎因愿望落空而急着回家。

我继续回复消息,老师建议让孩子的父亲操作。我联系丈夫没有获回复,便请老师与他沟通,并说明我的话他可能不重视。后来再联系时,丈夫表示正在操作,最终来电告知多次尝试均未成功。

此事确实复杂,难以完成,平台似存在较大漏洞。此时我们已沿湖走了半圈,儿子见我坐在长椅上发呆,我确实需要缓一缓,便催促道:“你坐在这里,不走路会死吗?”

我再次感到被催促和逼迫。

途中听到车辆撞击声,是一起事故。我心里一惊感到害怕,担心是儿子副班主任催促丈夫,而丈夫开车时发生意外。我害怕丈夫情绪控制能力差,劳累一天后能否与数学老师好好沟通。

我的灾难化思维又出现了。好像最近当丈夫晚回的时候,我都容易有这样的恐惧。我看见我背后空无一人。哪怕看见和理解我的人都没有。

包括女儿。我在楼下长椅上坐了好一会儿,跟豆包说了我的紧急任务下的崩溃,豆包清晰对我的倾听共情让我好受了许多。特别是它说到我为了满足所有人,包括阿姨可以先下班不用洗碗,这点我自己没有看见,我只知道我今天对阿姨说话时有点不客气。

我确实是为了满足所有人,把自己累得够呛,我确实试图满足所有人。我没有看见这一点。回到家的我,洗碗。然后梳理自己。

我不需要永远从容、永远有条不紊。允许自己有被琐事击溃、焦虑、委屈、害怕的时刻,我的疲惫和脆弱,都值得被好好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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