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我们活成了歌曲里的人

在去接高一女儿放学的路上,蓝牙耳机放着80年代歌曲,反反复复地循环播放,连暂停键都不愿意按下。

听着歌词,头脑里出现一些过去故事的画面,略带伤感。而每重复一次,头脑里故事画面会不一样,好似同样的歌曲,听出了多个不一样的自己或别人。

感慨自己已经到了“听歌词”的年纪了。同时也察觉自己越来越怀旧了。或许到了这个年纪,心里有无数次想回到自己小时候,无忧无虑的童年,可回不去了。

又想到抖音视频常出现的一句话:“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现在算明白了,“我要回农村”的含义,是想回到小时候无忧无虑、单纯又纯粹的孩童时代。

回想小的时候听歌,只是觉得旋律好听,也不记歌词。旋律出来了,自然而然歌词也会唱了。

甚至会偷偷和同龄小伙伴,在房间里,用母亲的纱巾或者被套套在头上,扭扭捏捏着自己小小的身体,编一些自己觉得很好的动作,一遍又一遍跟着旋律跳了起来,笑得合不拢嘴。那笑声天真无邪。

还有个经典动作,双手拿着手帕遮住半边脸,慢慢移开,问小伙伴:“我美吗,我漂亮吗?”随后哈哈大笑一通,笑到肚子疼。

而那时候的歌词,就像需要背一篇语文课文一样,比背课文简单多了。那时候就挺好奇,为啥背课文难,背歌词那么简单?都是差不多的字,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更不会理解,小时候的我们,也有追星的想法。那时候不懂追星,只知道喜欢这位歌手,就会单独用一个本子,把他的歌曲写在上面。每一首歌曲所对应的歌词,在头脑里都到了滚瓜烂熟的地步。条件好的家庭,会在房间里贴满画报,买收录机放磁带。而那时候的我,写了整整2到3本的歌词。有些字老师都没教过,可我会认、会写,可一分开就不会了。

成年后,喜欢那种节奏感强的歌曲。哪怕五音不全,也忍不住跟唱,就觉得挺时髦的,就想到了敢拼敢闯的年纪。

那时候的我,坚信付出努力,就能成功,好似自己终于到了可以自己做主的年龄了。可事与愿违,那是有限制的。早早辍学的我,才发现学历如此重要。社会对我们并不友好,条条框框困住了我们。

那一刹那,突然觉得“我可以自己做主”是如此可笑。并不是自己做主,自己能力有限。有好的想法,那只是幻想,得面对现实的生活中去。

期间也认识了一些朋友、同事,听着她们聊过去,聊我这个年龄段。才觉得明明到了能自己做主的年龄,却做不了主。随波逐流,又不甘心,觉得自己还小,有的是机会,只要肯吃苦,会活成自己想象的样子。

而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而那时候的我们,听着节奏感强的歌曲,试图从中找到自己努力向上的动力。结果只是在歌曲里找到,现实生活中找不到。

后来被社会毒打几年,有了经历,又有了少许沧桑。对爱情憧憬,听到那首《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心里想的是:找爱我的,还是我爱的?

而恰恰这个时期的我,同时遇到这两种人。那感慨,这首歌曲里的歌词为啥写得如此出神,句句歌词的含义都能对号入座。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爱情歌曲里的歌词会落泪。好似无论怎么选都是错误的,才发现人生并不是完美的,是有舍有得的。

一转念,还是欢快的歌曲适合那时候的我。还是会手足舞蹈乱跳一通,感觉还年轻,跌倒了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还是一条好汉。

可内心好似受了情伤,却是说不清、道不明,到底哪里受伤呢?

再然后,结婚生子,迷迷糊糊进入了一段婚姻。找到了以为对自己好的人,自己就会很幸福。

哪知道痛苦才是真正的来了。单纯的我,贪图那一丝丝的好,屏蔽了他所有的缺点,进入了婚姻的坟墓来埋葬自己,极其惨烈。

面对永无止境的争吵,夜不归宿的他,不陪伴孩子的他,好似整个人生都围着他转。他的一言一行,时时刻刻影响着我。

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当时不是他爱我,我才嫁给他。怎么结婚后,我却围着他转,而没了自己呢?

那时候的自己,独自陪孩子听儿歌,回忆自己的童年。看着孩子赤嫩嫩的小手天真无邪地上下舞动着,那一刻,心酸,无助,带着少许认命,想着凑合着过吧。

头脑里闪现母亲说的话语:“结婚就好了,生孩子就好了,孩子再大点就好了。”

心里有一丝怀疑,但又觉得母亲是过来人,不会骗我的,会对我好的。而这句话对于那时候的我,坚信不疑。

那时候的我,好似回忆童年才能让自己内心有所慰藉。也更喜欢听伤感有故事的歌曲,开始对号入座了。但歌词的含义,并没有完完全全融入自己的血肉,只有三分之一吧。

再往后,孩子上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听着歌曲,会默默流泪甚至泪流不止。

长达10年,总是在夜深人静之时,问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这十年,自己从泼妇,怨妇,慢慢变成了哑巴。而他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女儿成了最亲的人。

按理说,能陪自己走到最后的是他,而不是女儿,怎么他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呢?

或许长达十年的婚姻,自己任劳任怨,陪伴孩子成长与学习,父爱是缺失的。同样,我所需要他给的情绪价值,也是缺失的。

一转念,人生差不多过半,真是到了抖音视频上所说的:都能理解,都能接受,都能解决,都能放下。

或许这就是四十不惑吧。

也联想到前段时间看《玫瑰的故事》里的台词:人生四十才刚开始,在这之前都是做调研。

写到这,突然感慨自己。

终究活成了歌曲里的人与事,甚至觉得,这歌词是为自己量身定做一样的。

往后的人生,为自己好好活,用力活。

就像前几天找同学聊天时,她说了一句:“80后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收队了,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无常和意外不知谁先到来,好好活着就是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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