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一九六八年十月的一天,父亲从汉口那边打来电话,让我第二天到汉口六渡桥附近的旅馆去找他。
那时,我在武昌上学。父亲在AL印刷厂工作,负责工厂的对外采购,购买原材料,如纸张、油墨、设备、维修配件,以及联系印刷业务等。因而父亲有机会常出差到武汉。
在武汉办完事,一般父亲会打电话,让我去他那里,说说话,一起吃顿中午饭。
第二天(刚好是星期天),天气晴好。在学生食堂吃了早饭,在寝室清理一下,就出发到汉口去。六渡桥是我常去的地方,对那一带很熟悉。很快就找到父亲入住的旅社。父亲正在房间等着我。
与父亲说了会话,时间快12点了,就跟父亲一起到外面去吃中午饭。父亲指着桌子上一个用绳扎牢的纸箱,说:“这是带给你小姨的,你拿着,吃完饭我们送过去。”
02
在六渡桥孙中山铜像附近的餐厅吃完中午饭,已近下午一点。我们就在那里乘公交车去小姨工作的学校。学校不远,4、5站路,一会就到了。
学校就在解放大道上的航空路口。那时正“文革”时期,停课,学校没有什么人。在那里没有找到小姨,遇见了学校的C老师。C老师是与小姨很要好同事。C老师对我们家的情况很熟悉,我也认识C老师。
C老师见到我们,一脸惊愕地看着,说:“你们怎么在汉口?家里出了事呀,YZ(小姨)和XF(我姐)今天大早赶回老家去了!”C老师顿了顿,缓缓地说:“XF昨天收到一封电报,说YZ的姐姐去世了!”
听到C老师的话,父亲一脸惊疑,我心中一颤、头皮发麻,怎么回事?父亲说:“诶,我昨天刚从家里来汉口,家里好好的!家里出了么事?”
……
迟疑片刻,父亲说:“我去挂长途电话到厂里,问问家里是什么情况……”
我将带给小姨的东西放在那里,托C老师转交给小姨。告别C老师,离开学校,我们去了离航空路口不远解放大道上的“航空路邮电局”。在大厅窗口,挂了长途电话到印刷厂。
那时,不象现在通讯方便、快捷。挂了长途电话,不知什么时候能接通,需要耐心等待。半个小时,甚至一两个小时都说不定,急也没有用哦。
父亲和我坐在大厅靠墙的长长的靠椅上,默不作声……刚才C老师说的话在脑海中翻腾……令人疑惑、紧张、难受!
(待续)